又问他:“去你的院中整理这些?律册,行吗?”
蔺九凉凉地?看?她一眼,“陈荦,当?初那院子地?契写的是你的名,不是我的院子。”
他终于说话了,眼睛里血红也淡去一点,陈荦急忙附和:“是是是,我忘了嘛。”
————
黄昏的日光柔和了些?。陈荦用裁纸的刀片将粘连的纸页小心撕开,将湿润发霉的书平摊在日光处,又将那些?被虫蛀的竹简拆开擦净。之后找来纸笔,将字迹被损毁的章节抄写记录以便?以后修复补齐。
校场传来军士训练的声音,蔺九却没有去。蔺九不知着了什?么魔,除了帮陈荦磨墨递笔,此?外的时间便?是看?着那几册《大宴刑统》沉默。
“第一册,为什?么有烧焦的痕迹?”
“哦,就是有一次在灯下?看?,不小心惹着了。”
陈荦现?在可不敢说她差点把这书烧给死去的杜玄渊。杜玄渊要?真是地?下?有知,他可也不需要?这律册。
到了晚间,陈荦将书收起。她抬头看?看?,今夜月亮很明,没有下?雨的意思,不知蔺九是否要?出去巡城。
“你好些?了吗?”陈荦试探着问,“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先回申椒馆?”
蔺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一把扯过陈荦,把她推到那枫树下?,急切地?吻她。那吻法不像是亲热,倒像是宣泄。
陈荦很快便?有些?受不住。蔺九咬她脖子上的皮肉,痛意让陈荦禁不住“呃”地?一声,“别,别……”蔺九没听进去,不管不顾地?继续,左右今天?他有些?奇怪的疯劲,陈荦受不住只好低声请求他,“去屋里,别在院中……”
蔺九低语:“没有别人。”
“不……”
磨了许久,陈荦真要?受不住了,蔺九才抱起陈荦进了屋。
自那年他们在小园相会,立下?契约,此?后两个人不清不楚地?纠缠,有过许多突破禁忌的亲i时刻。可不知为什?么都没有走到过最后一步。陈荦是个成熟的妇人,然而在这件事上占绝对主?导是蔺九。这些?年,蔺九身边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陈荦一直有个此?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的想法,只是不便?明说。
她原本以为蔺九只是亲吻啃咬,直到蔺九伸手扯开她的衣裙。
————
————
“就,就到这里了……蔺九,我我该回去了。”陈荦又被她弄得不上不下?的难受。
“陈荦,不许走——”
蔺九扯开陈荦的衣裙,陈荦惊了一下?,听到裙布撕裂的声音。屋里没有点灯,床榻间只看?得见模糊的光影。陈荦被蔺九放在床榻上,很快覆了上来,像什?么嗜血的兽类一般。
陈荦生怕他是白天?的情绪还没消散,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脸颊。那脸颊上有湿意,不知是泪水还是汗。陈荦张嘴要?说话,被蔺九堵住了。
他摄住陈荦的唇舌,缠了一阵之后又滑向耳骨和脖颈。“陈荦,陈荦,杜玄渊在你心里是个混蛋吗?”
“什?么啊?”陈荦被他弄得五感都快不灵敏了,只觉得耳膜处嗡嗡作响。
“那你对他……”
陈荦低声呵斥:“蔺九,你疯了吗?不许提别人。”这个时候提别人做什?么?
“我是疯了!我从前对你拒绝隐忍,那不过自欺欺人,自讨苦吃,我就该早点……管你曾是谁的人!”
陈荦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听出他还在介意她曾跟过别人,来不及多想便?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
—
———
————
蔺九不为所动,汗业泥泞如同滚水蒸腾。他摇动陈荦,陡然探进她。那瞬间两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惊呼在寂静的夏夜里清晰得吓人,如今的苍梧城太静了。陈荦抿住嘴唇,蔺九故意一般,用刁钻的蛮力凶狠取求,让她忍不住呼痛,继而求饶。
到后来陈荦几乎快承受不住。她用仅剩的知觉想到,蔺九还是那个蔺九,他申体里要?是有另一个人,那便?沙场的杀神,他好像把这件事也当?成杀伐了。
陈荦被剧烈地摇动贯穿,她许久……
陈荦被剧烈地?摇动贯穿,她许久没有?这么疼了。蔺九用的不是温和的那一套,而是不管不顾的蛮力。陈荦甚至产生了一个?新鲜的想?法,蔺九在?这件事上并没有?经验,才?会让她这么糟糕。她随即否认了,蔺九从前娶过妻,儿女双全。
陈荦受不住,几次开口跟蔺九说快一些,蔺九不知有?没有?听进去。最后陈荦选择不说了,她想?起白天他的异常,那不知因为什么流的泪。窗外有?模糊的亮光照进床帏之间,两人的视线终于适应了这黑暗,陈荦忍不住伸手去摸蔺九的脸,摸他那道?吓人的大疤。她的手刚触过去,蔺九顿了一瞬间,随后偏头躲开了。
他不喜别人碰他的脸。每个?人都有?些无?法触碰的过去,蔺九这样的人更是吧。陈荦无?奈地?想?,算了,不催了,多忍忍他吧,都这样了。
————
天亮陈荦醒过来时,难得地?看到蔺九还在?自己旁边熟睡。她一翻身他便醒了。两人睁着眼?睛,互相看看,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昨夜闹得太疯了。
陈荦主动打破沉默:“今日不是议事么?”
“要?议。”
“那你……”陈荦想?让他先离开,自己要?沐浴。
蔺九翻身从背后抱住陈荦。“陈荦。”陈荦未及动作就?被他锢住了,“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