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糖像知晓简繁之心绪一般,告诉他:“什麽都不想的办法很简单,首先把眼睛闭上,想象一些甜甜的东西。噢,你们仙人要辟谷,是不是都不知道什麽东西甜甜的啊。那我告诉你吧,糕饼,饴糖,桂花酱……”橘糖都快把自己说得流口水了。
简繁之无奈地笑了,橘糖凑过来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的笑,应当同韦曦薇所说的那般恶心才对。
为什麽会这麽觉得呢。
雨声渐息,极目霁霭霏微,暝鸦零乱,萧索荒凉。
他们在落日馀晖中行路,项脊轩走到简繁之面前问:“你还好吗。”
颇有一种要背他去方丈的气势。
简繁之拒绝,走到前面去。
小曦薇比韦曦薇沉默寡言很多,只跟韦曦抟讲话。虽然把她救出来的人是简繁之,她却莫名有些怕他,每次简繁之一靠近,恨不得找个立马遁逃。
秦洙则很好奇:“韦曦薇,你的意识也回溯到幼年了吗?”
韦曦薇抱臂回:“当然不是,但可能有一点影响。”
比如像这样总牵着阿兄的手,总躲在他身後,有些怕生一样。
橘糖走在韦曦薇旁边,伸手帮她捋了捋外翻的衣衫:“太大了。”
韦曦薇并不排斥橘糖,反而看见橘糖衣衫不整,还走过去帮他提起整理好。
简繁之:“?”
橘糖:“?”
小曦薇理好他的衣服後说:“这里都是男人,你怎麽能把胸露出来。”
橘糖:“我是男…男子。”
小曦薇:“???”
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称得上混乱,尤其是旁边什麽也看不见的项脊轩。
韦曦抟捧腹大笑,按着韦曦薇的头让她道歉:“家妹不懂事,没见过魅妖。”
项脊轩手即刻握上昆仑剑柄:“何处有妖?”
他们这才发现项脊轩看不见橘糖。
橘糖只说因为他是从项脊轩召忆中来的,所以项脊轩看不见,别的一概不谈。
秦洙则一语中的:“那你为什麽跟着简繁之了?”
橘糖半天也没答出个所以然来,向简繁之投以一个可怜兮兮的求助视线。
简繁之的解决方法简单粗暴,藏在衣袖下的手晃荡铃铛,橘糖就不见了。
他们三人的目光像看败类一样聚焦到简繁之身上,而简繁之嫌麻烦解释都不解释,跟着项脊轩走到前面去了。
无论路有多远,人总能用步伐丈量前行。
在踏入方丈边界的刹那,韦曦薇和韦曦抟体内灵力重新开始运转,只有简繁之一成不变,站在界外看着这两兄妹兴高采烈地击掌庆贺。
项脊轩明明不是个敏锐的性子,却拍了拍简繁之的肩膀,莫名其妙地同他说了一句:“没关系。”
项脊轩不知道的是,他的手与橘糖重叠,甚至他们异口同声:“我会陪着你的。”
简繁之把项脊轩的手从肩膀上推掉,迈入界限,跟他道了一声由衷的谢。
他以前一直不能理解为什麽仙总喜欢成群结队,而不像无情道人一样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