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死了,他就是顺位继承人。
太子位继承人非他莫属。
他有动机,有时间,有能力。
宝庆公主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她需要更多证据,不能让猜测影响判断。
但若真是汉王,那太可怕了。
利用吴王逼宫的机会,趁乱刺杀太子,嫁祸给吴王,自己坐收渔利。
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缜密,令人不寒而栗。
还有吴王之死。
她拿起另一份报告,武德司的调查报告,吴王之死,疑点重重。
据在场的人说,吴王是“自杀而亡”,自己把自己脑袋割了下来。
这显然不可能,因为没人能自己割下自己的脑袋。
武德司的仵作在报告中用了“疑似”二字,说“疑似被利器枭,凶器不明,凶手不明”。
在场的人互相推诿,没有人承认是自己杀了吴王。
吴王的私军早已溃散,有的战死,有的被俘,有的逃跑,无从查证。
紫金观的弟子们都在专心对付唐地灭、唐地绝等高手,没有人注意到吴王是怎么死的。
杀了吴王的人,是谁?
是紫金观的某位高手吗?
不是,紫金观的人没有必要隐藏,杀了就是杀了,邀功还来不及。
是吴王自己的手下吗?
不是,吴王的私军都是他豢养多年的死士,忠心耿耿。
是趁乱混入宫中的第三方势力吗?
宝庆公主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戴面具的二品宗师。
他有能力,有机会,也有动机。
杀了吴王,死无对证。
吴王一死,他刺杀太子的真相就永远不会暴露,所有人都以为太子是吴王杀的,是吴王派刺客去杀太子。
宝庆公主睁开眼睛,目光冷冽。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武德司的调查还在继续,但宝庆公主知道,二品宗师的事,武德司查不出什么。
武德司中三品的高手众多,但上三品的强者并不多,二品宗师更是凤毛麟角。
让他们去追查二品宗师,与大海捞针无异。
即便查到什么线索,以二品宗师的手段,也能轻易抹去。
她只能靠自己。
宝庆公主将两份报告收好,放在书案一侧。
她对苏琬说,让府中暗探去查几个人。
唐天啸、唐天痕的下落不必查,那是武德司的事。
查汉王,查汉王府,查汉王身边的人。
尤其是正月十五前后,汉王府的动静、汉王的行踪、汉王身边有没有多出什么人。
苏琬领命而去。
宝庆公主独坐书案前,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她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对母后的心疼,对太子哥哥之死的愤怒,对汉王的怀疑,对朝廷现状的忧虑。
若是汉王真做出这等事,那他就配不上那个皇位。
她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