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现在都在这里,只是因为恰好都对学习空和道有兴趣。
&esp;&esp;但一个懒散惯了的人突然打鸡血要学这个东西,实在可疑。更何况,元朵在签售会见过纪方驰,今天一来,就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esp;&esp;被好友拒绝,瞿青只得自己低头继续研究。
&esp;&esp;道服倒不是问题,穿得不有伤风化即可,只是这腰带不会系。
&esp;&esp;别动作的时候松开就行了吧?他灵机一动,给自己打了个美观的蝴蝶结。
&esp;&esp;“过来。”身后一股力量拽了他腰带一把,让他转过身,“看好。”
&esp;&esp;纪方驰微微弯腰,一扯蝴蝶结一端,腰带又应力听话松开。他重新将腰带展开,从中线绕至瞿青身后,交叉回来,示意:“左边的这条带子穿到底部,拉紧。”
&esp;&esp;在得心应手的领域,纪方驰有种说一不二的专制。这也更像他最初给瞿青的印象——管天管地、管东管西,从吃什么管到几点睡,从自然人管到野生猫。
&esp;&esp;年纪轻轻,爹味挺重。
&esp;&esp;瞿青被他扯得挺了挺肚子,偷偷踮了踮脚收回重心,不自觉联想到自己小时候,爹或者妈给自己束裤腰。
&esp;&esp;纪方驰垂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这样穿过来,打结,最后整理。”
&esp;&esp;“谢谢教练。”瞿青刻意恭敬。
&esp;&esp;纪方驰站直身体,看着他,终于问:“你来干什么?”
&esp;&esp;“我可不知道今天是你上课。”面对质问,瞿青紧张答,“就随便学学,锻炼身体,增加阳刚之气。”
&esp;&esp;“你不适合学这个。”
&esp;&esp;“这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锻炼锻炼身体而已。”瞿青说,“我这个年纪,有点肌肉很重要。”
&esp;&esp;纪方驰二话不说又把他的腰带结解开了:“自己来一遍。”
&esp;&esp;靠了。趁纪方驰看其他学员的间隙,瞿青用余光搜索好友,企图寻求帮助。
&esp;&esp;关键时刻,元朵如天边的云朵不知所踪。
&esp;&esp;瞿青只得装模作样展开腰带,抖了抖,再捋了捋,很珍惜这腰带的样子。
&esp;&esp;“系好没?”纪方驰看了圈又回来了。
&esp;&esp;“马上。”瞿青硬着头皮道,“纪老师,你安心上课去吧。”
&esp;&esp;纪方驰让他转过身,这次从身后给他绕上腰带,语气甚至有些无奈:“你侄子学一遍都会了。”
&esp;&esp;好不容易教完道服腰带的穿法,因初学者较多,纪方驰又教了道场礼仪,强调:“不能在教室里躺着。”
&esp;&esp;瞿青和大家一样行跪坐礼,看着地板,无视了元朵的挤眉弄眼。原来是表现特别差被老师针对了。
&esp;&esp;学完基础直拳和腿法两个动作,还剩近一个小时下课。
&esp;&esp;“新学期第一节课,接下来和所有班级一样,我们进行开学礼。”纪方驰宣布。
&esp;&esp;他道:“考虑到大家是初学者,数量减半,一共五百次出拳和前踢。时间紧张,现在立刻开始。”
&esp;&esp;话音未落,学员们一片哗然。
&esp;&esp;元朵有健身的习惯,倒也不怵,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来吧。”
&esp;&esp;元朵的好朋友立刻想撂担子回家睡觉:“五百次!我不想干了!”
&esp;&esp;“这也太多了吧!我们都没学过诶。”旁边有人大着胆子道。
&esp;&esp;“五百次,少儿班的学员都可以做到。教练前几天的开学礼是五千次,打了一个下午。”纪方驰抱着臂,气势不容置喙,“抓紧时间,所有人围成圈,轮流报数,一人报十个,从我先起头。”
&esp;&esp;瞿青心道万小汀真是家门的荣光,这下哪怕在养老院孤独终老,也能有人替他撑腰了。
&esp;&esp;“怪不得教练平常不怎么说话,原来是上课把话都说完了。”瞿青又扭头和元朵说,“他刚才说了个好长的句子。”
&esp;&esp;“你站我旁边。”教练在他身后发出声音。
&esp;&esp;挥拳、踢腿。
&esp;&esp;挨过开始最难熬的一百个,身体渐渐发热,进入心流的状态。
&esp;&esp;瞿青没想到第一节课,自己就成为了被班主任拎到第一排重点关注的差生。
&esp;&esp;他原本的计划不过是了解了解空和道,随后在道场的其他地方偶遇纪方驰。
&esp;&esp;总得先和对方制造联系的机会吧?不然很容易被忘记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