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这些事情说出来,也就那样。
手背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叶满的身上,他蓦然吐出口气。
眼睫垂落。
轻轻地道?:“听起来好可?怜哦。”
好梦我的,真好。
“嘭!”
“混账人渣!”池爷爷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脖子粗红着?正要发怒,被池奶奶一把按住,嗔怪道:“你动静小点,吓着?孩子了。”
示意他看叶满。
果然,叶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徐槐庭正搂着?他的肩膀摩挲着?,低下脑袋轻声安慰着?,叶满翘起嘴角对他笑了下,摇头表示没事。
池爷爷的声音憋了回去。池奶奶细声安慰:“小满,你别?害怕,爷爷发脾气不是冲着?你去的,是气不过叶国文干的事。”
叶满悄悄去抓徐槐庭的手,握在手心里,感觉安心了很多,平静回道:“我没事。”
秦芳蕊按着?胸口,叫池雁给她拿来手包,从里面翻出药,池雁递上水,吃下药之后秦芳蕊感觉气顺了些。
“他必须付出代价。”她望向叶满,眼眶再次泛红,锥心的痛扎得人不能呼吸。
连问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直不肯说,都说不出口了。
叶满很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只能自?己独自?去解决所有问题。
秦芳蕊忽然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
丢失的孩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哪怕他人回到了池家?,他的灵魂早已被过往塑造成型,他的心被困在过去,当他挣脱出过去之后,他仍旧不会就这样停驻在池家?。
雏鸟才需要父母搭建的巢穴作为避风港,羽翼丰满的鸟要飞向更?宽广的世界,去追逐风雨,追逐雷电。
外面的世界远比家?更?大?,他要去拥抱更?盛大?灿烂的世界,去拥有更?多爱他的朋友,拥有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家?;他会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负,自?己要追逐的事物,那?些人和事会逐渐填满他的整个世界,在这诸多事物之中,幼时的家?早已不是必需品。
他们仍旧会是家?人。
时间?和关爱会在他们之间?铸造出一条越来越稳定的通路,但这个在他成年之后才出现的家?,再也成为不了他的归处。
他不再需要这个了。
他会是池家?的孩子,但他再也不会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了。
秦芳蕊蓦然掩面痛哭出声。
池雁拍拍母亲的后背,旁边的池珏也彻底红了眼眶,他动了动嘴,望着?叶满,却说不出话来。
叶满听见了哭声,不知道说什么,有那?么点茫然无措。
看样子池家?人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有什么看法,这当然是好?事,那?他是真没别?的了,只要他不再搞事,那?就真的不会死了吧?
他疯狂拽徐槐庭,想?让他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