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耳侧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气若游丝的哼声。
陈秘书:“把他?”
徐槐庭:“没?事了,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什么了?
陈秘书一头雾水地看着被?挂断了的电话。
徐槐庭拉开衣柜门。
恰巧此时备用发电机启动,房间?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看清眼前的景象,徐槐庭蓦然屏住了呼吸。
少年团着身体挤在衣柜一角,把脑袋抵在柜壁上,身体缩在被?子里,额前碎发纤柔地遮下来,形成一片昏昏暗暗的影子。
他睡得很安静,呼吸也很浅,浅得像是不存在了一样。
即使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他也还是在微不可察地打着颤,很冷似的,皮肤失去了血色,白?到近乎透明,仿佛能看到那之下青色的脉络。
徐槐庭放下药,动作很小心?地把他从柜子里抱出?来。
叶满很轻,像是羽毛似的,轻飘飘一片,抱起来也没?多少重量。
徐槐庭毫不费力地勾着他的腿弯,搂着他的肩,弯腰带上药,就?这么把人打横抱在怀里,在床边坐下。
神奇的是,他刚才伸手?时还显得不情不愿直往柜子里躲的少年,在真的被?他抱起来之后,竟然自动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徐槐庭顿了顿,手?动帮他调整了下姿势,让他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角度,这才让怀里的人眉头不再异常委屈地挤在一起。
嘴不会骂人,但会拿眉毛骂人。
伴着雨声,叶满的梦里也下着雨。
他梦见自己是被?遗弃的猫,躲在箱子里,雨正在一点一点渗透纸箱,打湿他的毛发,让他冷得发颤。
在他疑心?自己会被?冻死的时候,周围莫名变得暖烘烘起来,一抹热源包围了他。
他靠过?去,拿脸蹭了蹭,果然是热的,于是发出?舒适的喟叹。
但他很快就?感到了不满足。
还不够。
徐槐庭看着怀里这个把脑袋枕在他胸前的人,看着看着,对方也不知怎么又不高兴了,开始要扯他的衣服,不给扯就?会发出?委屈的哼声,好像他怎么着他了似的。
他不得不控制住他的手?,哄了又哄:“先上药,上完药再给你脱。”
好说歹说,最后也不知道对方是真被?劝住了,还是累了折腾不动了,老实下来。
徐槐庭就?着这个姿势,给他膝盖上上了药,强按着人这么坐了会,不然等下药膏都要被?蹭掉了。
看差不多了,才松开捉着对方的手?。
一松开,怀里的人就?黏人地缠了上来。
动了动屁股,哼唧了两声,含糊抱怨了句:“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