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床。
等等。
这里不是什么魔族监牢,也不是什么鬼魅之地,这里似乎——
“我在?这客栈周围布下?了阵法,阵法之中时间?流速会减慢,不管我们在?里面待了多久,在?外面也不过眨眼之间?。”
“这阵法精妙深奥,纵然是我也只能坚持十二个时辰。”
“不过足够了。”
……客栈。
原来他们只是在?客栈里。
时间?流速减慢的阵法,他从前在?秘境里见过,她若是神?愿师叔的女儿,又与血魔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就是血魔和师叔的女儿,那血魔是从前天下?第?一的阵法大师,她肯定是会这些的。
只是她这么做是想——
“你方才?不是问我,要怎么样才?肯放你走?”
程雪意按住他的胸膛,刚好按在?她留下?的剑伤上。
她将他白衣拉开?,看到那仍然在?流血的伤疤。
都?这么多天了伤口?也没?完全结痂,是因为伤得实在?太?深了,他又没?时间?好好疗伤的缘故。
刺这一剑的时候,她是真的想让他死。
若非他挪开?一寸,剑就真的刺在?他心脏上了。
饶是如此,剑光也是真切打在?他心口?处,击碎了那里面的心脏。
那颗碎裂的心脏不知是否已经拼凑好了。
程雪意俯下?身来,轻轻舔去他伤口?沁出的血珠,沈南音浑身一颤,挣扎着要起身,被她再次按回去。
“跟我做,做到你我尽兴,将白泽图引出来,你就可以离开?了。”
沈南音说阵法是真的又如何,那她也不想用。
眼前明明摆着比费力开?阵更快活轻松的方法,她为何非要用冒险用那阵?
她就要用这个人。
“程雪意,我求求你。”……
程雪意的要求简直无礼。
可她也从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沈南音那种规行?矩步,君子端方之人,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与她重逢的时候,真正发生的不?是什?么激烈的争吵,也没有大打?出手,反而是现在这样于床榻之上衣袂交叠,发丝缠绕。
他?本能地挣扎,不?肯就范,程雪意好像也不?是特别想逼迫他?。
她任由自己被他?推开,跌倒在床榻上,定定看着他?。
半晌,她忽然大发慈悲道?:“你要真的这么不?愿意,不?做也可以,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