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是老大……
被魔族血统蒙蔽了双眼的狐兽颤颤巍巍地向旁边爬开,他还记得薄江浩有多在意柯明安,低级的魔族一向是不敢抢高级魔族的猎物的,更别说魔尊预备役这种天龙人了。
他得走丶走丶怎麽走不动?
是柯明安拽住了他的尾巴,一伸手就把它拖了回来。
薄江浩沉默的接过柯明安手里的酒,仰头喝下。
“柏大夫居然也会喝酒。”柯明安打趣他。
“我是医师,又不是病人。”薄江浩掏出一壶茶,“仙尊大人,来试试域北的沙与风木荆茶吧。”
病人·柯明安枕上狐兽的肚子,感觉他在明涵自己。
但是有茶不喝白不喝,他接过茶盏放到手边,闭起眼感受微凉的月光。
薄江浩专注而小心的望着他,有一瞬间感觉师尊就像那天上月。
都是他遥不可及的东西。
空气安静下来,悄悄享受着域北的夜。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麽还不去魔都?”柯明安冷不丁问。
薄江浩看他看得走神,下意识嗯了一声。
他一个激灵,深吸一口气:“你这样子修养对病情很好,不急于去魔都。”
“柏大夫小时候问我什麽时候能让他去杀魔族,我说等你长大後,现在你也是个大人了。”
薄江浩不知道怎麽替柏从云回答关于小时候的事,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在宗门时说要跟来,为了我的身体,也是想完成儿时梦想吧,毕竟你的家人……抱歉。”柯明安坐起身,脸色有些歉意。
薄江浩摇摇头:“您的身体更重要,魔族什麽时候都能杀。”
“你小时候也这麽说哈哈哈,小柏,还是个孩子啊。”柯明安笑了几声,忽然放低声音,“我不想见……某个人。”
他转着茶盏,神情有些落寞。
薄江浩心脏一紧,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是不是怕见到他之後,会被伤透心?
他多想一秒都觉得心痛难忍。
薄江浩觉得刚刚那杯酒後劲着实大,不然他怎麽敢如此胆大妄为——
在看到师尊难过的时候,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易欣荣说过“他”跟薄江浩有几分像,师尊也说过类似的话。
薄江浩捧住柯明安的手,如同托起一捧月色,他将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对视着柯明安些许恍惚的眼神。
他说:“那请多看看我吧。”
既有几分像,便使用起来,只要师尊能笑一笑。
做自己的替身又如何?
看到自家老大这个样子,阿姆多脑袋嗡的一声,蔫了吧唧地趴在柯明安手臂上。
明安仙尊,恐怖如斯。
连他们魔宫中最难伺候的大人都能训得像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