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话本看得认真,浑然不知身後男人的靠近。
“在看什麽?”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柯明安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从地上跳起来,手里的书卷成册,直接砸了过去。
宫向晨猝不及防砸了个满怀,眼看着鱼安就要掉到湖里,他下意识把他拉住。
湖边的杨柳被微风带着,打在他们手臂上,柯明安的斗笠掉了下来,一双猫一样的蓝眼一览无馀,长长的睫毛挡不住他的惊慌。
四目相对,宫向晨没忍住露出一丝惊艳。
柯明安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侧过身去。
在当时,其他人对异族还是比较排斥的,宫向晨掂量着刚才手里的体重,这个家夥应该过得不是很好。
“陪我聊聊?”
柯明安扫了一眼他的穿着,把自己的鱼竿捡起来放好了,才点了点头。
他们在侍卫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又坐回了河边的大石上,那时候的宫向晨说话还没有日後那麽中听,看到柯明安直鈎下杆,没忍住就笑了起来。
“你这样哪能钓到鱼啊。”他在柯明安不赞同的眼神中折了一根柳条,垂到水里,惊起一圈波纹,“看我的,绝对比你早上鈎。”
嘚瑟得很,把人嫌狗厌的纨绔子弟演绎得淋漓尽致。
柯明安从嗓子里嗯了一声,懒得理他。
反正他的鱼已经上鈎了。
宫向晨说了半天,柯明安最多就是嗯一声,他後知後觉:“你不会说话?”
“……嗯。”柯明安垂眼。
宫向晨瞠目结舌,他扭过头无声骂了自己几句,再转过来时表情讪讪,终于把嘴巴闭上了。
国师让他来这里找一个人。皇都的情况水深火热,国师说,他的出路在南方,天下桥上。
宫向晨不信命,但他还是来了。
他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他走出破局。
嗯……应该不是眼前这个。
柯明安打了个哈欠,旁边这个家夥已经盯着他看一炷香的时间了,他的斗笠在树底下,挡不住脸,让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来这干嘛?】他在地上写下。
宫向晨看那非常有个性的字,没忍住把缺掉的那条腿补上,柯明安的手一顿,倔强地再描了一遍,假装是自己写的。
“我来这等一个人。”宫向晨勾起嘴角,看着自己被覆盖的那一笔,觉得有些笨拙的可爱。
他又在地上写下几个字,然後看了一眼柯明安,柯明安无语,还是挪过去,慢吞吞描了一遍。
“写的挺好,我真会教!”宫向晨哈哈大笑。
柯明安瞥他一眼,继续写:【我来这,杀一个人。】
“?”宫向晨笑容一僵。
这是能跟他说的吗?
似乎很满意某个家夥被吓到的表情,不会再被作弄了,柯明安面无表情把鱼竿插进水里,仿佛要把某个话痨的脑袋叉掉,提着今天唯一一条战利品走了。
两手空空的宫向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对旁边的侍卫说:“真够带劲。”
侍卫:?
第二天
挂在墙头宫向晨朝柯明安挥了挥手:“帮我找个人吧,我给你钱。”
柯明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他将梨树的枝干从宫向晨手里救出来,自己轻飘飘跳了下去,留宫向晨在上面惊呼:“你还会武功啊!”
第五天
被街头几个混小子堵在巷子里的柯明安正准备抄起鱼竿给他们一顿毒打,就见宫向晨冒冒失失跑过来,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抄起路边的扫把就打过来了。
……扫把被打断了,得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