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脸一阵黑一阵白,活像个变色龙。
柯明安不想陪他们扯淡了,归根到底又是一个想抓他回去当狗的。
不明白一个两个为什麽这麽热衷于把他关进笼子了,果然都有病吧。
他把玩手心里的鬼气,低咳了两声。
“温元洲,带我走。”
柯明安喊出了一个对在场几位都全然陌生的名字,唯独李道长脸色有些变化。
“死小鬼,等你老半天了!”
暗色的漩涡在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狂风大作,对着声音的传播,风中也带了几分杀意。
几人脸上肉眼可见的刺痛。
“好强的鬼气!”
“柯明安你居然与鬼物勾结!”李道长气急败坏,提起桃木剑攻了过去,那座结实的牢笼反倒为柯明安挡下一击。
只穿着睡衣的少年赤脚站在床上,缓缓擡起了自己一只手,虚空一点,周身涌动的鬼气仿佛找到了宣泄途径,如闪电一般像桃木剑劈去。
李道长要是躲开,後面的柯明川和青年不死也残,他要是接了,他的剑怕不是可以换一把了。
“你敢?!”李道长迫不得已接下这一招,身周衣袍鼓动。
柯明安扯了扯嘴角:“雷击木,你不喜欢吗?”
以前这个李道长可是把他丢到後山里,施了困阵,取不到他想要的雷击木不给出来。
他淋了两天的雨才取得一段上好的雷击木,但没拿到手多久,就被李道长的大弟子夺走了。
那时候的柯明安想着一定要报复回去,现在正好,别人以德报怨,他以十倍的德抱怨,李道长不得感动死。
温元洲似乎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但没人在意。
“你怎麽会有这麽强大的力量?”李道长袖子碎了,头发被凌乱不少,化解那股强大的雷击之力,饶是他也有些狼狈。
这不可能是柯明安的力量!
柯明安垂下眼,不愿和他们再多说。
他们的交锋不过是转瞬之间,房间里的震荡愈发明显,柯明安的半截身子都被漩涡吞噬了。
他的逃离已经不可阻挡之势。
就在这时,在狂风中艰难稳住身形的柯明川懂了。
“你出去会死的!”他扑过去解开紧闭的大门,“柯明安你留下来——”
他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焦急和恐慌。
鼓起的大风吹掉了青年脸上的布条,刺目的光让他有些不适,但他第一时间看到了漩涡中心,被关在笼子里嘴角沾血手上缚链的柯明安。
青年瞳孔地震,嘴唇颤抖,仿佛看到了完全出乎他预料的事。
——他是温渝。
柯明安的眼神跟他对上一瞬,然後目光浅淡地移开了,没什麽什麽情绪,倒在了身後翻涌的漩涡里。
手中的铁链被藏在手心的鬼气吞噬腐烂,在半空中绷直,然後破碎,只留下一个破旧的接口。
“……我不在乎。”
这是柯明安留给柯明川的最後一句话。
他消失了。
李道长擦掉嘴角的血,脸色阴沉得很:“回去我就让道门上下通缉他,必将这个叛徒抓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一旁的温瑜冲开了束缚着他的灵力,捂着剧痛的心口,快速上前。
李道长惊诧地回过头,抓着他的胳膊,惊喜不已:“不愧是天师真正的继承人,天赋如此优秀。”
温瑜看着一脸欣慰的道人,对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急切感到恶心,但这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刚刚那个逃走的人……”他挣脱开束缚着自己的手,“我去追他。”
道人沉思一会,点头:“也好。”
由温瑜将这个叛徒抓捕回来,正好名正言顺继任天师传人的位置。
温瑜扯了扯嘴角,拳头攥紧,目光紧紧盯着柯明安离开的位置。
叛徒?他才不信。
柯明安明明是他的恋人。
他目光移向脸色奇差的柯明川:“你刚刚的话,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