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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多啊
姬九斤环顾四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从进入凌云宗,每日都是深居简出、专心修炼,虽然在领取任务或学习点击时也见过人山人海的景象,但是现在她才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凌云宗果真是天下第一大宗。
她站在自己的位置向远处看去,几乎目之所及,全都是人,毫不夸张地说,姬九斤感觉有两万修士都聚在这里。
这在修仙界,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这些人如果自己出去单干,不论实力,光是人数都足够开辟一个中型宗派了。
主办弟子大比的长老前辈显然也对这么多人早有预料。
大比的场地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中央被推平,原地被堆砌出了十个圆形玉台,从一到十排列开,作为弟子比赛的场地。
山谷侧面则则被一种特殊法器所覆盖,白玉一般的温润质地呈环绕式自行凸起,形成了许多排列有序的座位。
山谷的最高点则有一个观战台,观战台雕梁绣柱,周圈围有蓝纱,质地轻盈,随着风微微飘动,隐约前露出室内精致一角,让人忍不住猜测起里面坐的是哪些长老前辈?
猜测归猜测,但如果真有弟子因为好奇而刻意窥视,便会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蓝纱内的场景,看得时间久了,甚至会感觉眼睛刺痛难耐,移开视线才能恢复正常。
姬九斤拿自己入场前领到的身份名牌,按照上面的指引坐到相应的位置,看着身边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心里边只感觉有一种奇怪的错位感。
这怎么这么像高中学校开动员大会?
上有领导宽敞华包间,下有学生露天拥挤座位,中间还有个操场供表演。
哦,不,不是表演,他们是要打架。
不过谁能说这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表演呢。
姬九斤在心里吐槽,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之所以要这样做,原因无他,都怪她来的时间太巧了,她刚踏进场地,弟子大比就正式开始了。
她都没有反应思考的时间,听到挨个的叫号声响起,随着叫号声拿着对应号码身份牌的弟子逐个登上了对应数字的玉台上,准备迎接着即将到来的车轮战。
车轮战顾名思义,规则非常简单,一方站在玉台上,能够守住玉台、不被打下玉台即为守擂成功,相反,如果另一方将守卫者打下擂台,则视为攻擂成功。
情况显然对先上台的弟子不利,他们的精力会被后面连续不断的攻擂者不断消磨的,往往很难支撑到最后。
不过也有好处的,姬九斤经过研究发现:历来被收为弟子的修士,不一定都是最后的优胜者,也有的在漫长战斗时间表现出惊人忍耐力和坚韧品行者,这些人,哪怕最后落败,也会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进而取得某些长老青睐。
当然,这一切前提是能在最前面几轮战斗中活下去。
如果表现的不好的话,不管第几个上台都掀不起水花。
就个人来说,姬九斤是比较希望后面上台的,毕竟,输得突出还不如赢得不突出。
十个玉台上逐渐站满了人。
叫号的弟子在大声呼喊,声音响透整个会战场:“玖号在哪里?!玖号在哪里?!”
姬九斤看着手中的号码,不禁有些失语,天不遂人愿,只见那木牌上俨然写着一个撒金大字:
“玖。”
姬九斤深吸一口气,站出人群,脚尖轻点,整个人便如一只青鸟般,以一个优美的弧度轻盈地落在了玉台上。
“姬九斤应战。”姬九斤持剑正色道,她声音虽然不大,但灵力外扩,却足够让附近的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姬九斤能清晰感觉到上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抑制住皮肤的战栗和下意识想要退缩的胆怯,整个人站得更直了。
透过远处玉质法器的倒影,她能模糊着看到自己的身影。
那道身影同样在看着她:不过二九年华的少女,一身青衣而立,身姿如竹挺拔,清冷眉眼似笼薄霜,带着几分淡淡的的疏离,如同初春冰雪未融的湖面,看似温润,实则如她手中凝着寒意的剑一般,无形间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愧是她,姬九斤忍不住给自己点赞。
她挺了挺腰,站的更直了几分,努力保持住高深莫测的表情。
虽然一定会输,但她也要尽力而为,哪怕是输,也要输得漂漂亮亮!
仿佛被她的气质所镇住,随着大比开始的古钟声响起,一时间,其他玉台上都有攻擂者上台,只有她所在的玖号玉台上空无一人。
就在姬九斤头昂得脖子都有些酸了,在犹豫要不要换个姿势的时候,终于有一名浓眉大眼的黄衣男子走了上来。
那黄衣男子刚一上场,就引得玖号台附近观战的修士一阵骚动。
“是易师兄!
”
“听说易师兄已经困于筑基中期多年,在重金寻千年灵草突破境界,不知是否是真的?”
“筑基中期对筑基初期,岂不是很快就要攻下擂来?这也太没意思了。”
“那是当然!那可是高出足足一阶境界呢!”
“姬九斤……不知道这位师妹师出哪门?千万别刮花了脸才好。”
……
一连串的讨论之声灌进姬九斤的耳朵里,她表面淡定,心里却暗骂,筑基中期来这么早干嘛?按照约定俗成的规则,中后期不应该最后再出来吗?这人未免也太迫不及待了。
但不管是什么境界,都不准破坏她的首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