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呼吸清晰,温度传递。
姬九斤抛去杂念,专心开始自己的工作。
她先是疯狂抚摸毛茸茸的白毛,紧接着则按住粉色的肉爪子揉捏个没完没了,直到彻底弥补回最近都没有撸到毛茸茸的遗憾后,姬九斤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白洛泽眼睛仍然睁着,很是清明:
“并无变化,还有二十年。”
怎么会毫无变化呢?姬九斤满心不服气,她分明是按之前一样的步骤,质疑的话还没说出来,姬九斤脑袋里便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哪里不一样:
她还没有像上次一样迷醉白洛泽。
听完姬九斤的猜想后,白洛泽微微摇头否定。
“并非此原因。”他神色恬静,近乎圣洁,张口说出了与无辜外表截然相反的狼虎之词:
“未有舒缓,皆因吾未动情,你需要让吾先动情。”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姬九斤直感觉一阵棘手。
同样的请求,如果换成一个美男在月光下娓娓道来,她一定会鬼迷心窍答应下来,但换成白洛泽——
好吧,白洛泽也是一个美男,甚至不能单纯地用一个美字概括。
姬九斤说不好,但她在看见他时,总是容易忽略其妖兽的身份,联想到月光、圣洁之类的词汇。
就像她有一次在雪夜见到的花树,那树满树无叶全是花,那花雪融融的,如同一团蓬松炸开的月光,淡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仔细一嗅又什么都没有。
她仿佛看到了,但是却什么都看不清。
她仿佛嗅到了,但是却什么都闻不到。
但是,正是因为那点心动才让她犹豫不已。
《御兽灵决》第三卷有写:……妖兽云雨期是他们最为脆弱的时期——在此期间,它们攻击性与戒备心皆会骤增。
同时,这也是驯化妖兽的黄金时机,若修士能伴其左右,以灵力为其梳理暴动的血脉,妖兽破关后往往会将陪伴者视作此生唯一契主,忠贞不渝。
白洛泽看上去并没有让他人陪伴度过云雨期的经历,好像对这样的常识一无所知,竟然直白、又毫不设防地将这样的机会给姬九斤。
但是,不管白洛泽怎么想,不管他是因为不知道这条常识,还是姬九斤曾经为他涂药误以为她是个好人……姬九斤是清醒的,她头脑清晰,能够进行理智判断。
姬九斤刚刚已经查看过,白洛泽的头顶数字是一个大大的[91]分。
这么高的分数,在她见过这么多人,完全称得上是最高。
这也侧面印证了,虽然白洛泽一直在她面前表现得无害、温顺,但其修为境界一定高深到她看不透的地步。
从他居住的地方、脱口而出的话来猜测,说不定还是宗门的某种人形杀器。
如果借机将其驯服的话,也许她就能拥有一个强大的妖兽了,姬九斤心头一热,但很快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