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再次把石头贴在地上。
它的震动加快了,不再是七下一停,变成了五下,接着三下,越来越乱。
不是按周期运行了。
是那个装置……正在升级。
我的心一下子收紧。
锁灵枢如果只是基础状态,还能扛;但如果进入“递增模式”,就会一层层加压,最后完全封锁。一旦达到顶峰,别说施法,连神识都出不了体,我们就跟普通人一样了。
“加快速度。”我说,“它在加速充能,我们必须赶在封锁前找到中枢。”
大家立刻提速,但仍保持阵型。阿哲在左前方,刀已出鞘一半;魏沉护右翼,刀光不停流转;陈岩和苏葵在两侧,随时支援;赵临在后面,不断刷新数据,提醒路线风险。
我们穿过废弃战壕,翻过倒下的石柱,脚下土地越来越软。空气里开始有嗡鸣声,像金属摩擦,又像小齿轮在转。越靠近山谷,声音越明显。
五百
;步……三百步……一百步……
终于到了塌陷区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人喘不上气。
山脊在这里断开,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边上全是焦黑的裂痕,像被火烧过。谷口立着一块残碑,字迹磨没了,只能看出“禁入”两个字。谷底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半埋在土里的青铜建筑,顶上有几根弯弯曲曲的铜管,正在慢慢转动,发出幽蓝的光。
那就是中枢。
“看到了。”赵临指着屏幕,“信号源就在下面,大约三十五米深。周围有几个小能量点,应该是地锚。”
“难怪灵流这么乱。”苏葵轻声说,“第二层压制已经开始。”
我盯着那建筑,心里沉重。
要下去,就得走过这片不稳的地。万一触动机关,可能会引发连锁坍塌。
“准备绳索和钩爪。”我说,“我们小心下去。”
阿哲拿出攀爬工具,魏沉负责警戒,其他人帮忙布安全绳。就在我们要行动时,陈岩突然抬手让大家安静。
“有人来过。”
他指向一块石头,上面有新鲜脚印,鞋底纹路很清楚,是最近留下的。而且,不止一个人。
我蹲下查看,瞳孔一缩。
脚印往山谷里面去的,回来的路上却没有——说明进去的人,还没出来。
是谁?
敌方探子?还是别的队伍?
不管是谁,有一点可以确定:有人比我们早发现这个机关,并且想控制它。
而现在,他们可能失败了。
或者……成功了。
我站起来,握紧石头。
“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得进去。”
风呼呼吹着,卷起衣角。
七个人慢慢往下走,像走进命运的齿轮。
而那座沉睡已久的机关,正悄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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