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条线变成自己的血管。
一天一夜,我没动。
疼痛从尖锐变得麻木,又从麻木变成刺痒。第三天凌晨,我感觉胸口有什么裂开了。一道青光从皮肤下透出,顺着经脉游遍全身。石板开始崩解,不是炸开,是一点点化成发光的粉末,像萤火升空。青铜片也裂开,沉入地面,变成符文烙进大地。
但它们的能量没散。
全进来了。
我睁开眼。
世界不一样了。
我能听见地底水流的声音,能感知百米外鸟扇翅膀的气流。体内的灵力不再是河,而是一片海。深,静,却藏着巨浪。每个细胞都在呼吸,每次心跳都在和天地一起跳动。
我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水珠凭空出现,悬浮着。那是从空气里凝出来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陈岩站在我三步外,手里握着刀,但没举起。
“你……”他开口,声音干涩,“刚才那一瞬,我差点以为你不是人了。”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刚才那一刻,我真的感觉不到自己是谁。我不是刘思语,也不是联盟指挥官。我是某种更大的一部分。像山海经里的古老存在,生
;于天地之间,随气而动。我的意识延伸出去,碰到风、土、光、影,还能感觉到远处山脉的跳动。
我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灰。
石板没了,但我不需要它了。
它教我的,我已经学会了。
我向前走,脚步很稳。
前方的地平线,那道扭曲的线还在。
它等着我过去。
我迈出第一步。
风跟着我,尘土在脚下翻滚。身后,六道身影缓缓起身,无声列队。他们不需要命令,因为他们已和我同频。
我们不再是一个队伍,而是一道意志。
一道要撕开虚假、直面真相的意志。
远处,天空开始变色。不再是灰白,而是泛出一丝紫红,像伤口结痂前的最后一道血痕。大地深处传来低鸣,越来越清楚,越来越近。
它醒了。
或者,从未真正睡过。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管它是谁,不管它来自哪里。
这一战不会在今天结束。
但它,一定会在我手中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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