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尸绳瞬间绷紧,深深勒进尸王的铁甲缝隙里。
尸王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拽得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顿了顿,竟真的被暂时困住了!
“成了!”众道士心中一喜,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就是现在!”阿赞林低喝一声,迅靠近尸王
与此同时,老道士猛地咬破自己的食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不等血滴落下,反手在掌心快画了一道“定尸符”,符文扭曲如蛇,隐隐泛着红光。
“泰山压尸重千斤,念动泰山应乾坤!”老道士双目圆睁,口中疾念咒语,声音虽沙哑却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斩尽邪魔压鬼魂,泰山管你不翻身!
急急如律令—镇!”
最后一个“镇”字出口,他猛地一个凌空飞跳,借着这股冲劲,将掌心的定尸符狠狠拍在尸王的胸口!
“嗡!”
掌心符贴上铁甲的瞬间,突然爆出耀眼的金光,一股厚重如山岳的气息从老道士手中散出来,死死压在尸王身上。
尸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竟真的被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成了!”乌鸦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激动得差点坐起来。
但还没等众人松口气,老道士突然“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从尸王身上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师父!”道士们惊呼着想去扶,却被老道士摆手制止。
“别管我……”老道士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快……抓紧绳子……这符……撑不了多久……”
众人这才明白,老道士是用自己的精血催动了定尸符,这种以命搏命的术法,对身体的损耗极大,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半条命。
几个道士眼眶红,却只能咬着牙,死死攥紧手中的捆尸绳。
捆尸绳在尸王的挣扎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绳头勒得他们手心生疼,鲜血都渗了出来,却没人敢松半分力气。
被镇压的尸王喉咙里出愤怒到极致的低吼,周身的黑气疯狂翻涌,不断冲击着定尸符的金光。
金光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去,尸王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正在积蓄力量,准备挣脱束缚。
眼看尸王身上的定尸符“滋滋”冒着黑烟,血符边缘卷曲黑,那层镇压的金光已经薄如蝉翼,显然撑不了片刻了。
阿赞林眼神一凛,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矮身疾冲,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贴近尸王。
他手中的灭魔刀泛着寒光,瞄准尸王头盔下颌处的缝隙那里是铁甲衔接最薄弱的地方,正对着咽喉。
“嗤啦!”
刀刃精准刺入,没柄而入!尸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出“嗬嗬”的闷响,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周身的黑气都紊乱了几分。
不等尸王反应,阿赞林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五根棺材钉,指尖力,如掷飞镖般精准刺进尸王的四肢关节缝隙中
“噗!噗!噗!噗。”
四根棺材钉分别钉入尸王的四肢关节,深深嵌进铁甲与骨肉之间。
尸王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手臂摆动的幅度明显放缓,双腿迈步时也带着僵硬的顿挫感,显然是关节被钉住,活动受限。
“还差最后一步!”阿赞林盯着尸王胸口的铁甲,那里是心脏的位置,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握紧手中最后一根棺材钉,这根钉子比之前的更长更粗,钉头淬过黑狗血,是专门用来钉死邪物心脉的杀器。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刹那
“咔嚓!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接连响起,尸王身上的捆尸绳如同被巨力扯断的棉线,一根根崩裂开来,断口处还带着焦黑的痕迹。
与此同时,在胸口的定尸符彻底失效,
“吼!”
尸王挣脱束缚的瞬间,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积压的怒火与凶煞之气如火山般爆。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四肢的棺材钉被震得松动,虽然没能完全脱落,却也让它恢复了大半行动力。
“糟了!”阿赞林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尸王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阿赞林,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沾满黑血的獠牙,带着腥风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那度虽不如之前迅猛,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狂暴,避无可避。
阿赞林下意识连连后退,脚下却被碎石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猛地矮身,一个翻滚躲开尸王的利爪那爪子擦着他的后背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衣衫撕裂,皮肤火辣辣地疼。
“就差最后一步!”阿赞林翻滚着起身,对着不远处的老道士嘶吼,“老道士!你还有没有办法?再镇它片刻!
只要片刻就好!”
老道士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看起来已是气若游丝。
他听到阿赞林的呼喊,艰难地抬起头,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我尽力了……精血耗尽……再也……再也催动不了术法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全靠身边的小道士扶住才勉强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