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头颅与颈椎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分离过。
“乌……鸦……”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从骷髅头的颌骨间传出,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听得人头皮麻。
这声音没有丝毫生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把……金蚕蛊……还有……蜈蚣珠……拿来……”
“师傅!”乌鸦眼眶通红,猛地抬头看向张所长,声音带着哭腔,“快放开我!
我要救我师傅!”
两个按着乌鸦的警察对视一眼,都看向张所长。
张所长看着那具白骨森森的骷髅,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黑气,终究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手铐被解开的瞬间,乌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扑到阿赞林散落的背包旁。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很快从夹层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笼笼子是用百年老竹编的,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符文,里面蜷缩着一条通体金黄的虫子,约莫手指长短,身体肥胖,头上长着两根细小的触须,正是金蚕蛊。
紧接着,他又从背包深处掏出一个锦袋,打开袋口,一颗核桃大小的珠子滚了出来。
珠子通体黝黑,却隐隐透着幽绿的光泽,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蜈蚣的百足。
乌鸦捧着竹笼和蜈蚣珠,快步跑到阿赞林的骷髅旁,用地上那把小灭魔刀小心翼翼地撬开竹笼的盖子。
金蚕蛊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慢悠悠地爬了出来,触须轻轻晃动,对着阿赞林的白骨出细微的“嘶嘶”声。
乌鸦将蜈蚣珠放在阿赞林脚边的雪地上,退开两步,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金蚕蛊围着阿赞林的骷髅转了一圈,突然停下,对着白骨上残留的黑气猛地张开嘴。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些顽固的蚀骨死气,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丝线,被金蚕蛊硬生生吸了进去!
金蚕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饱满,原本金黄的体色渐渐泛起一丝灰黑,却依旧贪婪地吞噬着死气,仿佛在享用什么珍馐。
阿赞林白骨上的黑斑以极快的度消退,露出更加洁白的骨质。
“嗡……”
阿赞林的骷髅头微微晃动,颌骨再次开合,低沉的经咒声缓缓响起。
这一次的咒语不再干涩,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仿佛能沟通阴阳。
随着咒语声,脚边的蜈蚣珠突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像是被激活的星辰,缓缓悬浮在空中。
蜈蚣珠绕着阿赞林的骷髅盘旋起来,绿光越来越盛,形成一道绿色的光带,将白骨笼罩其中。光带所过之处,奇迹开始生
阿赞林的脚骨上,先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的薄膜,像是初生的皮肤。
紧接着,薄膜下开始长出细密的血管,血管中流淌着淡金色的液体,随着光带的旋转,肌肉纤维一点点编织起来,从脚掌蔓延到脚踝,再到小腿……
“这……这是……”张所长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重生”。
旁边的警察们更是目瞪口呆,有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录像,镜头却在接触到绿光的瞬间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老谢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惊吓过度出现了幻觉,可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那具白骨正在一点点“长”出肉来!
田立紧紧攥着拳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看着绿光中阿赞林的小腿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隐约的青筋,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终于明白,阿赞林敢硬接女鬼那记死气,绝非鲁莽他早有后手,这金蚕蛊能吞噬死气,蜈蚣珠能修复肉身,再加上他体内的黑蛊传承,竟是一套完整的自救之法!
绿光继续向上蔓延,大腿、腰腹、胸膛……阿赞林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着,肋骨间长出了新的内脏,心脏在胸腔里重新跳动起来,出沉稳的“咚咚”声。
当绿光笼罩到脖颈时,骷髅头的颌骨处开始长出肌肉和皮肤,嘴唇、鼻子、眼睛……原本空洞的眼眶里,渐渐浮现出黑色的瞳孔,正是阿赞林原本的模样。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却又清晰得让人无法质疑。
金蚕蛊已经彻底变成了灰黑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吞噬了太多死气,进入了休眠状态。
蜈蚣珠的绿光也渐渐黯淡,转越来越慢,最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恢复了原本的黝黑。
当最后一缕绿光消散时,阿赞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皮肤依旧有些苍白,却已经完好无损,连之前后背的爪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出轻微的脆响,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欣慰的笑。
“成了……”他低声道,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已经恢复了人声。
乌鸦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夺眶而出“师傅!你没事了!太好了!”
阿赞林拍了拍他的后背,咳嗽了两声“哭什么……我要是死了,谁教你降头术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彻底陷入了死寂。
张所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现任何语言在这等奇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了看地上休眠的金蚕蛊,又看了看恢复如初的阿赞林,突然觉得自己几十年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彻底颠覆了。
有个年轻警察喃喃道“这要是让《走近科学》来拍,怕是能拍一百集……每集都能推翻上一集的结论……”
没人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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