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也太破了吧?”老谢喘着粗气,才爬两层就开始冒汗,圆滚滚的肚子上下颠,“田老板,你们这公寓怎么跟废弃了似的?走得也太费劲了!”
“费劲?”田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你这体型,正好当减肥了。
客户在七楼,徐叔等着呢,快点吧。”
阿赞林没说话,背着包稳步往上走,眼神扫过楼道里的阴暗角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乌鸦跟在最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折叠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楼梯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四人的脚步声和老谢的喘气声。
每层楼的走廊都黑黢黢的,房门紧闭,门缝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走到五楼时,一阵风不知从哪儿钻进来,吹得头顶的电线“哗啦”作响,吓得老谢猛地攥住田立的胳膊。
“别一惊一乍的。”田立甩开他的手,“快到了,七楼。”
几人吭哧吭哧终于爬到了七楼。
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老谢扶着墙开始呼呼大喘气。这破楼梯真的太难爬了。。
田立的手刚碰到门把,就被阿赞林一把按住。
那只手沉稳有力,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等等。”阿赞林的声音低沉,眼神扫过虚掩的门缝,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屋里……好重的邪气和阴气。”
田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急切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看向阿赞林,见对方神色严肃,不似玩笑,后背顿时窜起一股寒意自己刚才在楼道里只顾着喘气,竟没察觉到这股阴邪。
阿赞林没再多说,反手摘下脖子上挂着的人骨念珠。
那念珠由数十颗指骨串成,泛着陈旧的黄白色,表面刻满细密的经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出“咔啦”的轻响。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中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在指尖凝成一颗血珠。
他抬手对着防盗门,指尖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在锈迹斑斑的门板上快画出一个繁复的符文那符文扭曲诡异,像是无数缠绕的蛇,正是黑法中的驱邪经咒。
画完最后一笔,阿赞林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念诵经文。
“嗡嗡嗡
低沉的经咒声在楼道里回荡,带着股奇异的韵律,不似佛经那般温和,反而透着股凛冽的锋芒。
随着经文声响起,门板上的血符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像是在与屋内的阴气相互冲击,出“滋滋”的轻响。
田立和老谢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分钟后,阿赞林停下念诵,血符上的黑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暗红色的印记留在门板上。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田立身上,眼神复杂。
“田老板,你身上也有很重的邪气。”
“什么?!”田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身上?不可能啊!
我用灵蜡测试过,只有徐叔身上有阴气反应,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觉得皮肤凉,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
阿赞林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不相信,进去后你脱掉衣服看看。
你的后背上,应该会有一个血手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田立脑子懵。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连鞋都忘了换。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暖洋洋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门外的阴冷判若两个世界。
徐叔正靠在沙上看电视,见田立带着人进来,连忙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大侄子,你可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阿赞林身上,见对方穿着黑色冲锋衣,手里捧着个布包,眼神沉稳,顿时信了大半,赶紧起身迎上来,热情地握住阿赞林的手“这位就是东南亚来的阿赞林师傅吧?
久仰久仰!求求您快帮帮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徐叔说着,掀开自己的袖口手腕上的皮肤干瘪蜡黄,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游走,“要不是大侄子给我的佛牌镇着,我怕是早就撑不住了,夜夜被那东西缠得睡不着,人都快熬成骨头架子了!”
阿赞林看着眼前这个瘦得脱形的老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确实像是被阴气侵蚀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好。但你的问题,得等今晚十二点解决。”
“今晚?”徐叔愣了一下,“现在不行吗?”
“不行。”阿赞林摇头,语气肯定,“这邪气的根源不在你身上,在你们说的那个小区。
必须去那里施法,连根拔起,否则只是治标不治本,过不了多久还会复。”
徐叔刚想再问,就见田立跟丢了魂似的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