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走!上去救人!”老和尚猛地顿了顿禅杖,铜环出一阵清越的响声,穿透了浓重的雾气,“不能让她再滥杀无辜!”
说着,他率先迈步往楼道走,嘴里开始念诵佛经“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低沉的经文声在楼道里回荡,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原本萦绕在楼道里的青灰色雾气,竟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开,缓缓退散了些。
老道士紧随其后,举起手中的三清铃轻轻摇晃。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像山涧清泉滴落石上,瞬间驱散了楼道里的阴冷。
那些原本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鬼影、若有若无的哭声,在铃声里渐渐消散,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了些。
“这铃声能破迷障,跟紧了!”老道士回头叮嘱身后的年轻道士,“那女鬼擅长幻术,别被她的障眼法迷了心智!”
几人快步往楼上走,三清铃的声音一路回荡,所过之处,浓雾退散,那些原本困住陈建等人的循环楼梯,此刻竟变得清晰起来,台阶上的灰尘、墙壁上的裂缝,都看得真切。
有年轻道士不小心踩空,被铃声一震,顿时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刚才竟差点被幻象引着往墙里撞。
“加快脚步!”老和尚的声音透着焦急,禅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天台上的怨气越来越重,怕是已经有人遭了毒手!”
楼道里,佛经声、铃铛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对抗着弥漫的阴气。
原本冰冷刺骨的空气,渐渐有了一丝暖意;那些让人头皮麻的异响,也被经文和铃声压了下去。
快到天台时,老和尚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将禅杖往地上一顿!“铛!”一声巨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天台上那女鬼的狂笑声,竟被这声震得戛然而止。
“妖孽!休得猖狂!”老道士的声音跟着响起,三清铃摇得更急了,“贫道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害人精!”
老道士从袖中抽出一张明黄的驱邪符,
他指尖捏住符纸,猛地往天台大门上一贴,口中厉声喝道“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符纸突然“腾”地燃起幽蓝的火焰,火苗顺着符纹游走,出“噼啪”的轻响,却始终没有烧透符纸,反而在门板上烙下一圈金色的光晕。
周围的阴气像是被这火焰烫到,猛地往后缩了缩。
“开!”老道士与老和尚对视一眼,同时抬脚,对着大门狠狠踹去。
“砰!”
厚重的铁门出一声巨响,合页崩裂,门板应声而倒,扬起一阵尘土。
天台上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悬在半空的干尸、满地的血迹、缩在角落的警察,还有那个飘在中央的红衣女鬼。
“妖孽休要猖狂!”老道士踏进门内,桃木剑“唰”地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贫道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灭了你这祸乱人间的妖邪!”
老和尚紧随其后,双手合十,铜制禅杖往地上一顿,杖头铜环出清越的脆响“阿弥陀佛。
施主,你屠戮生灵,罪孽深重,贫僧今日便代表佛祖,送你去西天面见如来,忏悔己过。”
“阿弥陀佛。”他再宣一声佛号,声音沉稳有力,像晨钟暮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天台上那些瑟瑟抖的警察,只觉得一股暖流涌过四肢百骸,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看着突然出现的道士和和尚,眼里迸出求生的光芒。
“道长!大师!救我们!”张所长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这女鬼已经杀了好多人,刘敏她……她刚被害死啊!”
老道士和老和尚的目光扫过悬在半空的七具尸体,那些尸体干瘪扭曲,脖子上的麻绳依旧勒得很紧,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恐惧。
两人的脸色愈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哈哈哈哈……”女鬼突然出一阵癫狂的大笑,打断了众人的对话,“杂毛老道!
死秃驴!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收了我?简直是找死!”
她的身影猛地一晃,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带着刺骨的阴风,直扑老道士面门。
青黑色的鬼爪再次显露,尖利的指甲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透着股腥臭。
“来得好!”老道士不慌不忙,左手捏诀,右手抓起一把黄符,猛地往前一扬,“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勅,诛邪!”
数十张符咒在空中散开,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像一群扑火的蝴蝶,朝着女鬼飞去。
老和尚也动了,禅杖在他手中一转,杖头铜环“哗啦”作响,带着破风之声,横扫向女鬼的腰侧。
“嗤!”
符咒撞上女鬼的身体,出刺耳的灼烧声,金色火焰腾起半尺高,女鬼的惨叫一声,身影被震得后退了数尺,原本恢复了些的皮肤再次出现焦黑的痕迹。
她刚想稳住身形,老和尚的禅杖已经扫到,杖头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上,出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了实心的木头的上。
“啊!”女鬼吃痛,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上的红喜服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那些原本静止的纸人突然动了,红腮红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举着唢呐、铜锣,朝着道士和和尚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