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九耀星辰大阵?”张队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透着股邪气,听起来就不像善茬。
他看着女鬼癫狂的样子,再看看地上被控制的小金,还有那两支虎视眈眈的纸人队伍,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他们不仅要面对一个刀枪不入的女鬼,似乎还卷进了某个更古老、更恐怖的东西里。
小金还在地上挣扎,手铐摩擦着皮肉,渗出了血珠。
纸人们依旧在边缘静立,红腮红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唢呐声虽然停了,可那股悲喜交织的诡异感,却像附骨之疽,缠得人喘不过气。
张所长握紧了手里的空枪,指节泛白。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手机没信号,外援联系不上,武器成了摆设,连同伴都能被对方轻易操控……
这哪里是困局,分明是绝境。
女鬼飘得更低了,几乎能看清她耷拉的眼珠子上的血丝。
她伸出青黑色的手指,缓缓指向张队“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张队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绝境里的本能恐惧。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带着股灼烧般的燥热,却压不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二十年前在边境,他带队围剿毒贩窝点,一颗子弹击穿大腿,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他却感觉不到疼,满脑子只有“干掉对方”“完成任务”的念头。
那时候的肾上腺素,是绝境里的武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可现在,这股飙升的肾上腺素,只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绝望。
面对毒贩,他能开枪,能冲锋,能靠着一股狠劲拼出活路。
可面对半空中这个刀枪不入的女鬼,他所有的经验、勇气,都成了笑话。
“要死,就死我一个。”张队抬起头,声音因为紧绷而沙哑,却异常坚定,“放了他们,算我求你。”
“哈哈哈哈……”女鬼笑得更癫狂了,青黑色的手指在空中划着圈,“你觉得你有资格讲条件?
在我眼里,你们跟地上的蝼蚁没区别,都是用来解开大阵的祭品,一个都逃不掉!”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羔羊“再说了,你们越恐惧,精血里的‘气’就越足,解开大阵的效果就越好……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养料?”
话音刚落,女鬼猛地张开双臂。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众人惊恐地抬头,只见刘敏的身体毫无征兆地飘了起来,双脚离地半尺,像被无形的线吊着。
女鬼的一只青黑色鬼爪凭空出现在她颈后,尖利的指甲深陷进皮肉里,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嗬……嗬……”刘敏的脸瞬间涨成青紫,双手拼命抓挠着那只鬼爪,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救……命……”的气音,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刘敏!”
“快放手!”
几个警察疯了似的冲过去,想拽回刘敏,可他们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张所长看着刘敏痛苦挣扎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刘敏脖子上的皮肤被鬼爪掐得凹陷下去,能看到她眼里的恐惧和绝望,却什么也做不了。
肾上腺素还在飙升,可这次,没有催生勇气,只催生了更深的无力。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染血的水泥地上,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
女鬼低头看着在爪下挣扎的刘敏,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
她的鬼爪缓缓用力,刘敏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轻轻晃动。
“下一个,是谁呢?”女鬼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人,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天台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只剩下刘敏微弱的窒息声,和众人压抑的、绝望的呼吸。
张所长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个接一个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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