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爬,想跑,可浑身像被冻住了一样,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青黑色的尖指甲,朝着自己的脸抓了过来……
“啊啊啊!不要过来!饶命啊!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范俊彻底崩溃了,刚才那股混不吝的狠劲荡然无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出沉闷的响声,他顾不上疼,双手撑地疯狂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我们这就走!
马上就走!再也不来打扰您了!求您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李哲也跟着磕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语无伦次地求饶“鬼大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走吧……”
那红衣女鬼却只是冷笑,笑声像碎玻璃刮过铁板,刺耳又阴冷“来了?还想走?晚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耷拉着的眼珠子晃了晃,“既然敢来招我,就得有留下来的觉悟……都陪我吧,陪我和我的孩子……”
范俊几人刚才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手机还架在三脚架上,镜头正好对着这一幕。
直播间里五十多万观众看得清清楚楚,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血色
“完了完了!主播这次真要栽了!”
“这女鬼太凶了!是厉鬼啊!”
“快报警!铁西派出所电话多少?”
“我已经打了!说那边出人命了!”
“警察会信吗?说有鬼?怕是以为恶作剧……”
就在这时,女鬼猛地挥了挥手,青黑色的指甲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随着她的动作,天台上空突然凭空出现了五条粗粗的麻绳,绳子末端打着圆圆的套结,正是上吊用的绳套!
那绳套在空中缓缓晃动,像五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阴森森地对着范俊几人。
“来吧……”女鬼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带着种诡异的蛊惑力,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把头伸进来……睡一觉就好了……再也不会有烦恼了……”
范俊几人像是被这声音迷惑了,原本疯狂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眼神变得空洞,脸上的恐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们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胳膊和腿直挺挺地动着,走路时“咚咚”地砸着地面,没有一点活人该有的灵活。
“不……不要……”李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步朝着最近的绳套走去。
范俊也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中晃动的绳套,机械地抬起手,抓住了一条麻绳。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弹幕刷得更快了
“别去啊!那是上吊绳!”
“被迷惑了!是鬼上身了!”
“警察怎么还没来?
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都说派人过去了!”
只见范俊几人抓着绳套,动作迟缓地往自己脖子上套。那绳套像是有生命似的,刚一碰到他们的脖子,就“唰”地收紧了!
粗硬的麻绳瞬间勒进肉里,范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双手疯狂地抓着绳子,想把它扯下来,可那绳子却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舌头都伸了出来。
李哲和阿伟也一样,被绳套死死勒住,身体在空中疯狂扭动,双腿乱蹬,出“嗬嗬”的窒息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两个吓晕过去的女生不知何时醒了,眼神同样空洞,被绳套勒住后,身体软软地往下坠,只有脖子被吊得笔直,场面恐怖得让人不敢直视。
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无数人在刷报警电话,铁西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喂!警察同志!快!新湖北国之春小区!3号楼天台!有人要被吊死了!”
“不是自杀!是有鬼!真的有鬼!你们快去啊!”
“再不去人就死了!五十多万人都看着呢!”
派出所里,值班的张涛拿着电话,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他已经接了十几个类似的电话了,都说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地点,还一口咬定是“鬼害人”,听得他一头雾水。
“同志,报假警是违法的。”张涛耐着性子说,“什么鬼不鬼的,肯定是你们看错了,是不是有人搞恶作剧?”
“不是恶作剧!是真的!我们在直播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几个人被绳子吊着!快断气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快哭了。
“直播?什么直播?”张警官更懵了,“你们是不是看网络小说看多了?
哪有什么鬼?我看你们是闲得慌!”
他挂了电话,刚想喝口水,电话又响了,还是同一个号码,还是同样的内容。
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李凑过来说“张哥,要不……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真有事呢?”
“能有啥事?”张警官没好气地说,“多半是那帮小年轻搞直播博眼球,故意编的戏码。
这阵子净是这种事,上次还有人说看见僵尸呢,结果去了就是几个cosp1ay的。”
“可……这次打电话的人太多了,而且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小李有点犹豫,“万一真是人命关天的事,咱不去的话……”
张警官想了想,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拿起对讲机“小王,带两个人,去新湖北国之春小区3号楼看看,说是有人在天台出事了。”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可他们不知道,这短短几分钟的耽误,对天台上的范俊几人来说,已经是生与死的距离。
绳套还在收紧,范俊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睛里的神采渐渐消失,身体开始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