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真胆大,在这传说中邪乎得不行的鬼楼天台上,又是喊又是跳,半点不怵,说好听点是艺高人胆大,说难听点就是傻大胆,根本没把那些“闹鬼”的传闻放在心上。
跳得满头大汗的范俊,往地上一蹲,扯着卫衣领口扇了扇风,对着手机屏幕咧开嘴“各位友仔、友女,今日的直播就到这凯咯。”
旁边染绿毛的阿伟凑过来“俊哥,不再播一阵?现在才九点,早得很咧。”
范俊摆摆手,一脸倦意“真顶不住咯,友仔们。
昨晚克酒吧嗨到半夜,没睡几久,现在眼皮都打架。”
他指了指屏幕,“得回酒店补个觉先,不然晚上玩碟仙哪有力气?你们想看我蔫头耷脑地搞直播啊?”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俊哥别走啊,再唠十块钱的!”
“就是咯,难得来这种地方,多拍点嘛!”
“晚上八点一定到,俊哥记得叫醒我!”
范俊对着镜头比了个“ok”“放心,今晚八点,准时开播,不见不散!现在真要下咯,拜拜~”说完,干脆利落地点了关闭键,手机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俊哥,”扎马尾的女生小声问,“今晚你真要在这凯玩碟仙啊?我听着都毛……”
范俊往嘴里塞了颗槟榔,“咯嘣”咬了一口,吐出个红渣“肯定啊!
在直播间几万人面前把牛都吹上天了,不搞?那不是让人家笑我是缩头乌龟?我范俊讲过的话,啥时候不算数?”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阿伟赶紧凑上火。范俊吸了口,烟圈从鼻子里喷出来,慢悠悠地说“你们莫怕嘛,这世界上哪有鬼?
都是自己吓自己。前回克那个废弃医院,传得那么邪乎,结果还不是屁事没有?”
李哲推了推镜框“话是嫩子讲,但这小区……听讲死过好几个人哦。”
“死过人又嫩子?”范俊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豆豆鞋碾了碾,“哪个老小区没死过人?正常得很!
我们是来搞直播的,不是来听鬼故事的。”他掏出手机,点开后台一看,眼睛亮了亮,“哦哟,今日收成不错哦!
打赏有好几千,去掉平台分成,得一两千块!”
他一巴掌拍在阿伟肩膀上“走,哥请你们克吃螺蛳粉,加鸭脚加炸蛋!吃饱回酒店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搞波大的!”
阿伟立刻笑了“得咧俊哥!就等你这句话!”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楼下走,范俊走在最前头,嘴里嚼着槟榔,哼着不成调的山歌,完全没把这“鬼楼”当回事。
楼梯间的光线还是那么暗,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背后叹气,可他浑然不觉,只顾着跟旁边的人吹今晚的碟仙局要怎么搞才够刺激。
只有阿玲走在最后,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拐角,啥都没有,可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却像根针似的,扎得她心里毛。
她赶紧加快脚步跟上队伍,心里默默祈祷今晚可千万别出啥岔子哦。
五人正往下挪,楼梯间昏沉沉的,只有手机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突然“哐当”一声,头顶的窗户被风刮得猛地掀开,紧接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掉了下来,“啪”地砸在楼梯平台上,还弹了两下。
“我丢!什么东西!”阿伟吓得一蹦三尺高,拽着旁边的阿哲就往范俊身后躲。
阿玲更是尖叫出声,死死攥着范俊的衣角,声音都抖了“俊、俊哥……是、是啥啊……”
范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心头一跳,手里的手机电筒猛地扫过去光照亮的地方,是个掉了只胳膊的布娃娃,红裙子皱巴巴的,脸上画着两坨诡异的红晕,嘴角咧得老大,像是在笑,笑得人头皮麻。
“喊什么喊!”范俊定了定神,照着娃娃踢了一脚,“一个破娃娃而已,看把你们吓的,魂都飞了?”
李哲扶了扶眼镜,声音虚“俊哥,这娃娃……笑得好怪哦,看着渗人得很。”
“渗人个鬼!”范俊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就是哪个细妹不要的破烂,被风吹下来了而已。多大点事,至于吗?”
阿伟还缩在后面,探头探脑地看“可、可它掉下来的时机也太巧了嘛……”
“巧个屁!”范俊瞪了他一眼,“走路不看路,踩空了都能怪地板滑!赶紧走,螺蛳粉都要凉了!”
他带头往下走,经过那娃娃时,特意用手机照了照那娃娃的眼睛像是黑纽扣缝的,直勾勾地盯着人,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上去的,确实有点邪门。
范俊心里也犯嘀咕,但嘴上硬得很“看什么看!不就是个破布做的玩意儿?再磨蹭今晚的碟仙局你们都别想参加了!”
几人这才哆哆嗦嗦地跟上,阿玲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娃娃躺在楼梯角,借着手机的余光,好像那笑脸又大了点似的。
她赶紧转过头,加快脚步追上队伍,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
“真是自己吓自己,”范俊走在前面,嘴里嘟囔着,“胆子比老鼠还小,等下吃螺蛳粉给你们加个鸭脚补补胆!”
阿伟小声接话“俊哥,加两个得不得?我感觉我胆子要碎完了……”
“加加加,加十个都得!”范俊没好气地说,“但你们记到,等下出去莫跟人讲被个娃娃吓破胆,丢我的脸!”
“晓得了俊哥!”
几人说说闹闹地往下走,可那娃娃诡异的笑脸,像印在了脑子里似的,挥都挥不去。
楼梯间的风呜呜地刮,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双眼睛,正从那娃娃身上望过来,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
今晚八点不见不散哦。等你哦。
喜欢我在东南亚当降头师那些年请大家收藏。我在东南亚当降头师那些年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