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林没理他,转身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一尊虎头人身的雕像虎头怒目圆睁,一只手拿着颗骷髅头,手上还握着一根法杖,浑身刻满了金色的符文,透着一股威严霸气。
“这是……鲁士派的虎头鲁士布周十面派?”老谢眼睛一亮,“没想到阿赞林师傅您还请了这尊大神!”
“以前在深山跟苦修的鲁士老师傅学过一段时间法,这是他送我的。”
阿赞林小心翼翼地把那皮喷雕像放进箱子,摆在虎头鲁士的脚边,“这尊布周十面派是鲁士派的祖师爷,专门镇邪,任何鬼仔、古曼童在它面前都得乖乖的。”
他盖好箱子锁上,放回后备箱,拍了拍手“走,继续去赣州。”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东北吉林的深山沟里,鹅毛大雪已经连下了三天,天地间一片苍茫,连风声都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山沟深处,一间废弃的土坯房歪斜地立在雪地里,屋顶的破洞漏进寒风,卷得屋里的火堆“噼啪”作响。
我孙子一龙裹着件偷来的军大衣,缩在墙角,看着火堆旁瑟缩的几个弟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九菊一派的阴阳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在日本时,哪个不是锦衣玉食,仗着术法横行无忌,可如今为了躲避灵异调查局的追捕,硬生生被逼到这荒无人烟的山沟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玛德,这鬼地方是真他妈冷!”依拓达汾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往火堆里添了块干柴。
他裹着三件棉衣,帽子拉得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冻得流泪的眼睛,可寒气还是顺着裤脚、袖口往里钻,冻得他牙齿打颤,“早知道东北这么冷,当初说什么也不往这边跑……”
旁边的几个阴阳师也跟着叹气。有人把脚伸到火堆边烤着,鞋底子都快烤焦了也顾不上;有人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念什么御寒的咒术,可声音抖得像筛糠,显然没什么用。
要不是那天灵异调查局的人突然围上来,他们也不至于慌不择路地用遁术逃到这鬼地方遁术耗损灵力,落地时又正好撞上暴风雪,几个体质弱的弟子直接冻得晕了过去,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老师,喝点热水吧。”江边一郎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缸子走过来,里面的热水冒着微弱的热气。
他的脸冻得紫,鼻尖上挂着冰碴,说话时嘴里的白气瞬间凝成了霜,“暖暖身子,别冻坏了。”
我孙子一龙接过缸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搪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喝了口热水,热水滑过喉咙,却没带来多少暖意,肚子里反而空得慌。
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几十年前,九菊一派的先祖在东北埋藏黄金时画的地图。
上面用日文歪歪扭扭地标记着地点,还有几个模糊的符号,大概是当年埋藏黄金的屋子的特征。
可几十年过去,别说屋子了,怕是连地貌都变了。
加上这漫天大雪,别说找屋子,就是想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辨明方向都难。
“这地图……看不清啊。”我孙子一龙用冻得僵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着,那几个标记点早就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先祖说藏在‘靠山、面水、有老松’的屋子底下,可这山沟里到处是老松,哪条河不是结着冰?”
江边一郎凑过来看了看,也皱起了眉“要不……等雪停了,我们出去找找?
顺着这地图上的大致方向,总能找到点线索。”
“找?怎么找?”依拓达汾在旁边冷笑一声,往火堆里啐了口唾沫,“这雪下得连路都没了,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大腿根,没走几步就得冻僵!
再说,灵异调查局的人说不定还在外面盯着,一出去就暴露了!”
我孙子一龙把地图重新折好,塞回怀里,心里又急又气。
那批黄金是九菊一派复兴的希望,要是找不回来,别说重振门派了,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山沟都是问题。
可眼下这冰天雪地,加上追兵在后,简直是绝境。
“先等雪停。”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雪停了之后,我们分两组出去探路,一组往东南,一组往西北,按地图上的大致方向找。
带上罗盘和追踪符,一旦现有异常的灵力波动,立刻回来报信先祖埋藏黄金时,肯定用了术法镇压,多少会留下点痕迹。”
弟子们点点头,没人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柴。
火苗舔着干柴,出“噼啪”的声响,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焦虑。
屋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像是在嘲笑这群亡命之徒的不自量力。
我孙子一龙望着屋顶的破洞,雪花从洞里飘进来,落在他的军大衣上,瞬间融化成水。他攥紧了拳头无论如何,那批黄金必须找到。
为了九菊一派,也为了他自己,就算是挖遍这山沟的每一寸雪地,也得把它挖出来。
火堆渐渐小了下去,寒意重新弥漫开来。几个弟子靠在一起昏昏欲睡了,脸上还带着冻出来的红晕。
我孙子一龙却毫无睡意,只是盯着跳动的火苗,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地图上的标记。
这冰天雪地的东北山沟,成了他们最后的赌注,赢了,就能带着黄金远走高飞;输了,恐怕就得永远埋在这厚厚的积雪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