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专注地开着车,车载电台里放着不知名的老歌,旋律有些伤感。
车子驶过收费站,彻底离开了仙桃市的地界,度越来越快,仿佛要把所有的恩怨和麻烦都甩在身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一阵风,刮过这座城市,卷起一场风波,又迅消失在天际。
老谢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前路在哪儿,也不知道跟着阿赞林会遇到什么,但至少此刻,车轮滚滚向前,远离了那个让他恐惧的名字和注定生的悲剧。
越野车正沿着国道疾驰,窗外的树影飞倒退,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后座的老谢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却挡不住他嘴角那点刚冒出来的得意毕竟跟着阿赞林,以后不愁没生意做。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破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那铃声还是几年前的流行老歌,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谢摸索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江西赣州。
“谁啊这是……”他有气无力地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颓废,像是几天没合眼,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请问……是谢英伟先生吗?”
“对,我是谢英伟。”老谢坐直了些,心里嘀咕这名字除了老客户,没几个人知道,“你哪位?找我有事?”
“我是马姐介绍的。”男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她说……她以前在你这儿请过佛牌,效果挺好的,所以把你电话给我了。”
老谢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来了精神。马姐是他前几年在泰国跑生意时认识的客户,当时给她请了个招财的蝴蝶牌,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带来回头客。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热情起来“哦马姐啊!我记得!她那牌确实灵验!
兄弟,你有啥需求尽管说,佛牌、法事,我这儿都能办!”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谢老板……你接不接下降头的生意?”
“接啊!怎么不接!”老谢眼睛一亮,心跳瞬间加。
下降头可是高利润的活儿,比卖佛牌赚多了!他故意放慢语,装作沉稳的样子,“你想给谁下?生降还是死降?
生降让他破财招灾、众叛亲离;死降嘛……就是直接取命,不过这个风险大,价格也高。”
男人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下降头要多少钱……我……我就想让那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兄弟,节哀。”老谢听出他语气里的绝望,知道是被情伤所困,这种客户最舍得花钱,“价格嘛,看你要什么效果。
生降便宜点,几万块就能办;死降的话,最少二十万。
一分钱一分货,效果越狠,代价越大,你懂的。”
“二十万……”男人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挣扎,随即猛地拔高了音量,像是豁出去了,“行!二十万就二十万!
我要他们死!我要那对狗男女横尸街头!”
老谢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专业“兄弟,别激动。
这种事得见面谈,得看对方的生辰八字,还得要头、指甲之类的东西做媒介。
你说个地址,我们现在正好跟法师在一起,能马上过去。”
男人报地址的声音还有点颤“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南昌东路,我在这儿的一个快捷酒店等你,房间号是3o7。”
“好嘞!我们这就过去,大概下午就能到。”老谢爽快地应下来,“你在酒店等着,别乱跑,我们到了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老谢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激动得差点拍大腿“妈的!二十万!
刚出门就来这么大一笔生意!这运气也太顺了!”
阿赞林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是死降?”
“可不是嘛!”老谢眉飞色舞地凑上前,“听那男的声音,估计是被老婆跟人跑了,恨得牙痒痒,开口就要死降!
这种客户最爽快,只要能解气,多少钱都愿意花!”
乌鸦也忍不住笑了“这刚离开仙桃,生意就找上门了,老谢你这人脉可以啊。”
“那是!”老谢得意地挺了挺肚子,“想当年我在泰国混的时候,什么样的客户没见过?
这种情杀的活儿,最是好做!”他说着,又看向阿赞林,“师傅,这单生意能接吧?
二十万呢,咱们对半分都赚翻了!”
阿赞林没立刻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牌,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先去看看再说。
死降这风险也大,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的。”
“放心!”老谢拍着胸脯保证,“我跟客户谈谈,看看他八字硬不硬,要是压不住这邪术,我就让他改生降,咱们一样赚钱!”
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方向悄然转向了赣州。
老谢哼着小曲,心里盘算着这单生意的利润,脸上的伤仿佛都不疼了。
他知道,跟着阿赞林,以后这种“大生意”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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