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大汉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目光扫过被架着的老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刀疤强叼着雪茄,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他抬手拍了拍大汉的肩膀,迈步往里走。
老谢被两个小弟拖拽着,双脚几乎离地,粗糙的水泥地面磨得他鞋底烫,只能杀猪似的哀嚎,却被小弟狠狠踹了一脚膝盖,疼得他立刻闭了嘴,只剩哼哼唧唧的求饶声。
穿过杂乱的赌场大厅几张赌桌蒙着灰尘,地上散落着烟蒂和废纸,只有角落里一盏灯泡忽明忽暗一行人径直走进了后方的废弃仓库。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几根裸露的钢筋从天花板垂下,墙角堆着废弃的木箱和铁桶。
刀疤强一屁股坐在仓库中央那张破旧的真皮沙上,沙出“嘎吱”的抗议声。
他双腿大大咧咧地岔开,大马金刀的模样,身后立刻围上来一群彪形大汉,个个虎视眈眈,双手抱在胸前,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把麻袋给我摘了。”刀疤强弹了弹雪茄烟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小弟立刻上前,粗暴地扯掉套在老谢头上的麻袋。
刺眼的光线让老谢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他适应过来,才现自己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原本圆滚滚的脸肿得像个酵的馒头,左眼眯成一条缝,嘴角破了个口子,血痂混着唾沫粘在下巴上,说话都漏风“强…强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把卖佛牌的钱…全退给您…”
“放过你?”刀疤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呵呵,你觉得可能吗?
我们哥几个找了你三天三夜,差点把全城的老鼠洞都翻遍了,你觉得我们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一个手下立刻会意,“唰”地拔出腰间的砍刀,刀柄上还缠着暗红的布条,递到刀疤强面前。
刀疤强接过砍刀,掂量了两下,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光,看得老谢浑身一哆嗦。
“你自己看着办吧。”刀疤强把刀架在膝盖上,眼神阴鸷,“要么,把老子输的二十万赔回来;要么,就留下一只手抵债。”
“二…二十万?”老谢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似的打哆嗦,牙齿不停地打颤,“刀疤哥…我没钱…我真没钱啊…您看我身上这破衣烂裤…补丁摞补丁…像是能拿出二十万的样子吗?
我那佛牌才卖您几千块啊!”
“噢?没钱?”刀疤强挑眉,语气冷了几分,“那就只能按规矩来了。”
他把砍刀扔给身边的小弟,“给我砍。”
那小弟接过刀,眼神凶狠地走到老谢身边,一把揪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右手按在旁边的木箱上,刀刃高高举起,寒光直逼老谢的眼睛。
“不!不要!”老谢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散出一股腥臊味。
他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地哀嚎“刀疤哥!饶命!饶命啊!
我没钱!但我能想办法!我去借钱!我一定在三天之内凑够二十万!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仓库里只剩下老谢的哭嚎声和刀刃划破空气的凉意,刀疤强眯着眼睛,看着瘫在地上瑟瑟抖的老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呵呵。”刀疤强嗤笑一声,指尖的雪茄烟灰弹落在地,火星溅起又迅熄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你这个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狡猾,跑起来比兔子还快,前两次都让你趁乱溜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抓到手,你觉得我还会给你逃跑的机会?”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老谢的心上。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的肥肉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把那尊成本不过几百块的假佛牌,吹成什么强效招财佛牌卖给刀疤强。
那会儿只想着赚笔快钱,填补儿子看病欠下的窟窿,哪曾想这钱是烫手山芋,不仅没捂热,还把自己推向了万丈深渊。
“强哥!我真没骗您!”老谢慌慌张张地往前爬了两步,膝盖磨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半分,“我这就去借钱,砸锅卖铁也把二十万凑齐还给您,您就再信我一次,行不行?”
刀疤强靠在沙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讥讽“借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这名声在道上都烂透了,坑蒙拐骗的事儿没少干,谁还敢把钱借给你?”
一句话戳中了老谢的痛处。他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是啊,他的名声早就臭了。前几年儿子得了重病,为了凑医药费,他把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后来实在走投无路,才干起了卖假佛牌的勾当,欠的几十万欠款至今没还上。
现在别说外人,就连自家亲戚见了他都绕着走,这一时半会儿,他能去哪里借钱?谁又会愿意把钱借给一个声名狼藉的骗子?
“完了…完了…”老谢喃喃自语,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肿胀的脸颊往下淌,混着之前没擦干的眼泪鼻涕,狼狈不堪。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脑子里像一团乱麻,翻来覆去想了无数个办法,却现自己根本无路可走。
亲戚朋友借遍了,道上的债主还在催着还钱,他浑身上下除了卖假佛牌赚的那几千块,再也拿不出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