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没事,你小心身后!”阿咬着牙,强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还想伸手去拔腰间的枪。
可话音未落,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迅黑,从嘴角蔓延到耳根,瞳孔也开始涣散,整个人晃了晃,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白色泡沫,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尸毒!”乌鸦脸色骤变,声音都在颤,“这鬼鸦的尸毒比想象中更烈!24小时内解不了毒,尸毒攻心,阿必死无疑!”
“阿!阿!”另一个保镖王杰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将阿从地上拉起,可阿已经完全晕死过去,脑袋歪在一边,嘴唇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王杰急得双眼通红,却只能死死按住他肩膀的伤口,看着绿色的血液不断渗出,无能为力。
混乱还在升级。
“啊,我的腿!”
又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是女仆小莉莉。
她刚才躲在沙后面,被一只从餐桌底下钻出来的鬼鸦盯上,锋利的爪子一下子挠在她的小腿上。
三道血痕瞬间绽开,同样是诡异的绿色血液,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阿一样乌黑,眼睛翻白,嘴里涌出白沫,身体一软,重重摔在地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莉莉!莉莉你醒醒!”旁边的女仆小雅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摇莉莉的身体,可莉莉毫无反应,只有身体偶尔的抽搐证明她还活着。
小雅看着莉莉小腿上不断流淌的绿血,吓得浑身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灾难接踵而至。
“啊!我的手!”
这次的哀嚎来自龙老板的私人医生陈医生。
他戴着金边眼镜,原本躲在墙角,想趁乱找出急救箱,却没料到一只鬼鸦突然从书架缝隙里钻了出来,对着他的小臂狠狠啄了一口。
尖锐的鸟喙直接撕开一块皮肉,绿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陈医生的脸色瞬间黑,手里的急救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品撒了一地。
他捂着伤口,身体晃了晃,也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短短几分钟,三人相继倒下,客厅里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不能坐以待毙!拿东西打!”龙霜霜突然大喊一声,她虽然吓得脸色白,却强忍着恐惧,抓起身边的实木相框,朝着一只扑过来的鬼鸦砸去。
相框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虽然没打中,但也暂时逼退了那只鬼鸦。
她的喊声像是一剂强心针,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能站起来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开始疯狂地搜罗身边能用到的东西秘书抓起厚厚的文件册,厨师长挥舞着菜刀,小雅抱着沙上的抱枕,就连龙老板都抄起了手边的陶瓷茶杯。
“拍死它们!别让它们再伤人!”张奇一边死死顶着换气通道的桌子,一边嘶吼着。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声响文件册拍打空气的“呼呼”声,菜刀挥舞的“唰唰”声,抱枕砸在地板上的“砰砰”声,还有众人此起彼伏的呐喊和尖叫。
三只鬼鸦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红着眼珠子,时不时起攻击,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一阵惊呼。
有人用扫把去打,却被鬼鸦灵巧地躲开,反而差点打到旁边的人;有人把书本狠狠扔出去,却只砸中了墙壁,出沉闷的响声;厨师长几次挥刀,都差之毫厘,锋利的刀刃擦着鬼鸦的翅膀飞过,却连一根羽毛都没伤到。
鬼鸦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它们似乎知道这些人没有有效的反击手段,更加肆无忌惮。绿色的血液溅在地板上、沙上、墙壁上,散出刺鼻的腐臭味,混合着白沫的腥气,让人作呕。
倒下的三人躺在地上,身体还在不断抽搐,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黑,气息越来越微弱,每一秒都在逼近死亡的边缘。
窗外,鬼鸦撞击门窗的“砰砰”声依旧刺耳;屋内,众人挥舞着临时武器,在恐慌中与三只凶禽殊死搏斗,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更不知道阿赞林师傅能不能及时赶来救援。
破屋的梁柱间还萦绕着尸土与血腥的腐臭,阿赞猜隆枯瘦的手指攥着两根横死之人的腿骨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当感应到远方龙宅方向传来的混乱气息鬼鸦的尖鸣、他浑浊的眼珠里瞬间迸出狂喜的光,干瘪的嘴唇咧开,出一阵嘶哑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破屋里回荡,像是老鸦在腐木上刮擦,“让你多管闲事!龙家的狗,也敢挡我阿赞猜隆的路?
这就是你的下场!等鬼鸦啄穿你的喉咙,撕烂你的皮肉,你就会变成它们的盘中餐,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越笑越癫狂,手里的骨棒敲击得更卖力了。“咚咚!咚咚咚!”沉闷的骨击声与他口中急促的黑法经咒缠绕在一起,像是催命的鼓点,顺着阴风往龙宅的方向蔓延。
每一次敲击,破屋地面的尘土都簌簌抖,坛子里残留的肉泥碎屑竟微微蠕动,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触手在响应他的咒力,源源不断地给远方的鬼鸦输送着凶性。
花园中,阿赞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的敲击声如同重锤般反复碾压,眼前的景象几度扭曲,杀人蜂的攻势也慢了半拍。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目光扫过法坛角落那面刻着黑法经咒的铜锣。
“铛!”
阿赞林猛地探身,右手死死攥住铜锣木柄,左手抄起鼓槌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