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龙霜霜惊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白晨。白晨也是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镇定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死死盯着那些疯长的草,瞳孔骤缩,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学了十几年的科学知识,此刻在眼前的景象面前,碎得像一地玻璃。
什么光合作用,什么生长周期,全都是狗屁!眼前的草哪里是植物,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邪物!
其中一个年轻医生忍不住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之前对降头术的怀疑,此刻全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那些半人高的草仿佛被施了催命符,生长度越来越快,茎秆疯狂拔高、变粗,叶片舒展开来,遮天蔽日。
不过短短一分钟,就长到了两三米高,茂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的绿色屏障,将大坑完全笼罩在其中。
草叶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相互抓挠,仔细听去,还能隐约听到“咀嚼”般的细微声响。
这一幕要是让走近科学栏目现了最少要拍十几集那种。
草的根部,暗红色的泥土不断隆起,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挣扎、翻滚。
偶尔有几片草叶被风吹开,能看到草茎上吸附着细小的血珠,那些血珠顺着茎秆往上爬,最终融入叶片,让叶片的颜色变得愈深绿,甚至泛出一丝妖异的红光。
乌鸦站在坑边,脸色凝重地盯着那些疯长的邪草,握紧了手中的锤子。
龙霜霜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祈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冷汗,狼狈不堪。
阿赞林依旧盘腿而坐,经咒声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
尸蜡燃烧的火光更盛,那些飘荡的鬼影也变得愈清晰,有的甚至伸出惨白的手,想要从火光中挣脱出来,却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两三米高的邪草还在疯长,顶端的枝叶已经触碰到了花园上方的树枝,叶片上的尖刺闪烁着寒光。
这哪里是解降,分明是在召唤某种恐怖的存在。
众人只觉得浑身冷,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这阴阳草降头,真的能解开吗?
还是说,他们所有人,都要被这邪草吞噬?
幽绿的邪草丛突然有了动静那些两三米高的茎秆竟像被抽去了骨头,缓缓弯下腰来,顶端的枝叶低垂,如同无数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朝着围观的众人匍匐爬行。
草叶摩擦地面出“沙沙”的声响,带着黏腻的血珠,在暗红的泥土上拖出一道道诡异的痕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腥腐的气息。
“妈呀!这草怎么会动?!”一个保镖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石子被踢得滚开,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惊动了更多人,原本勉强镇定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有人转身就想往别墅里跑。
“大家别怕!”阿赞林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混乱的声响,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这阴阳草只追活物的气息,不会攻击静止的生物!原地站定,不许乱动、乱跑,便不会有事!”
众人闻言,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逃跑的念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双腿打颤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幽绿的草叶在脚边不远处游走。
有几片草叶几乎要碰到一个女仆的裤脚,那女仆吓得脸色惨白,嘴唇紫,浑身僵直得像块石头,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阿赞林眼神一凝,伸手从法坛上抓起一把灰黑色的粉末那是混合了坟土、骨灰和符咒灰烬的鬼香灰,指尖一扬,粉末如烟尘般朝着匍匐而来的阴阳草洒去。
诡异的事情生了,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草叶一沾到鬼香灰,立刻像被沸水烫过的蛇,出“滋滋”的声响,叶片迅枯萎、黄,茎秆疯狂扭动着往后退缩,原本铺天盖地的幽绿草丛瞬间退回到大坑周围,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呼”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物黏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太可怕了……刚刚差点就被它缠上了!”张奇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还在微微颤,刚才那草叶逼近的寒意,仿佛还残留在皮肤表面。
阿赞林看着退缩的阴阳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沉声道“乌鸦,倒汽油!”
乌鸦早已拎着一桶汽油候在一旁,闻言立刻快步上前,拧开桶盖,将泛着刺鼻气味的汽油朝着大坑及周围的草丛泼去。
黑色的油液顺着泥土流淌,浸湿了枯萎的草叶和暗红的土层,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汽油味,与之前的血腥味、腐臭味交织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大师!”龙霜霜突然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焦急,“这汽油一烧,会不会伤到阿龙?他还在牛肚子里啊!”
阿赞林头也不回,双手依旧在法坛上快结印,沉声道“放心,我早已在阿龙身上施了避火经咒,汽油之火只烧阴阳草的邪灵本源,不伤人身分毫。”
听到这话,龙霜霜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很快,一桶汽油泼洒完毕,大坑周围的草丛和土层都被油液浸透,空气中的汽油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阿赞林拿起手中还在燃烧的尸蜡,目光锁定在大坑中央,手腕一扬,将尸蜡朝着汽油浸润的区域丢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幽蓝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如同地狱之火席卷大地,将整个大坑及周围的草丛都笼罩在火海之中。
火焰跳动着诡异的弧度,出“噼啪”的声响,那是阴阳草被焚烧的声音。
只见那些蜷缩的阴阳草在火海中疯狂挣扎,茎秆扭曲、翻滚,像是无数条着火的长蛇,想要挣脱火焰的束缚。
有的草叶试图朝着外围攀爬,却刚一接触到火焰边缘,就瞬间被烧成灰烬;有的茎秆拼命拔高,想要冲出火海,却被熊熊烈火吞噬,化为一缕缕黑色的浓烟。
火海中,还夹杂着凄厉的嘶鸣,那声音不似草木燃烧的噼啪声,反倒像是无数细微的人声在哀嚎、在哭泣,听得人毛骨悚然。
黑色的浓烟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鬼脸,转瞬即逝,仿佛是阴阳草中的邪灵在被烈火灼烧时显露出的本体。
几个家庭医生看着眼前的景象,早已彻底放弃了挣扎,脸上满是麻木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