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好热!好热啊——”
水池中,阿赞林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凄厉得让人心头紧。他整个人泡在渐渐升温的活水中,皮肤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周身蒸腾的白气越来越浓,连池水都已经烫得让人不敢触碰。
他双手胡乱地拍打水面,身体剧烈挣扎着,意识早已被极致的灼热折磨得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哀嚎。
苗寨的众人早已忙得满头大汗、热火朝天。
男人们轮流扛着木桶,疯了似的冲向旁边的水井,一桶桶冰凉的井水被提上来,又争先恐后地浇灌在阿赞林身上。
“哗啦啦”的水声不绝于耳,井水刚一碰到他的皮肤,便立刻化作滚烫的水汽,连一丝凉意都没能留下。
女人们则跪在池边,用木瓢舀起池中的活水,不停地泼向他的额头和胸口,可无论众人如何努力,阿赞林的痛苦丝毫没有缓解,依旧嘶吼着“好热”,整个人像是要被体内的火焰烧化一般。
“怎么办?这到底是什么邪术!井水都压不住!”一位村民急得满头是汗,声音都带着哭腔。
大长老眉头拧成了疙瘩,双手紧紧攥着拐杖,看着阿赞林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又急又痛,却偏偏想不出任何破解之法,只能嘶哑地喊道“继续泼!不能停!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就在这焦灼万分的时刻,突然有人指着天空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传送魔法阵毫无征兆地缓缓浮现,阵纹由暗紫色的诡异光芒勾勒而成,如同一张张开的幽冥巨网,散着浓郁的暗影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苗寨的村民和长老团的人全都惊呆了,脸上满是敬畏与警惕,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农具和拐杖,严阵以待。
下一秒,传送魔法阵光芒暴涨,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阵中缓缓降落。
那是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裙摆上绣着繁复的暗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手中握着一根造型狰狞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猩红的宝石,散着幽光;一头耀眼的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肌肤胜雪,却也难掩脸上那极致的焦急与难看的神色。
她的目光刚一落下,便精准地锁定了水池中痛苦挣扎的阿赞林,瞳孔骤缩,心中的担忧瞬间达到了顶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带着一阵风,稳稳地落在了水池边的空地上,脚步急切地朝着阿赞林走去。
“拦住她!”大长老反应最快,立刻厉声喝道。
她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来历,更不清楚她的意图,眼下阿赞林危在旦夕,绝不能让任何不明身份的人靠近。
苗寨众人也立刻回过神来,纷纷抄起家伙,挡在了娜塔莎面前,形成一道人墙,眼神警惕地盯着她,生怕她对阿赞林不利。
“你是谁?”大长老向前一步,语气凝重地质问道,“为何会来我苗寨?
来这里做什么?”
可娜塔莎此刻满心都是阿赞林的安危,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她听不懂苗寨众人所说的方言,也懒得去沟通,眼中只有水池中那个快要被灼烧殆尽的身影。
只见她抬手一挥,根本无视挡在身前的众人,举起手中的魔法杖,红唇轻启,飞快地吟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法杖杖头的猩红宝石骤然亮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一层薄薄的寒冰顺着阿赞林的皮肤迅蔓延,从胸口到四肢,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
那极致的寒意瞬间压制住了阿赞林体内肆虐的太阳之火,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身体的挣扎也渐渐平息,脸上痛苦的神色终于舒缓了几分,只是依旧紧闭着双眼,气息微弱。
“这……这是……”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全都愣住了,手中的木桶和木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长老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原来这个女人不是来伤害阿赞林的,反倒是来救他的!
娜塔莎俯身查看了一下阿赞林的状况,确认寒冰暂时稳住了诅咒的蔓延,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转过头,对着一脸茫然的苗寨众人,用生硬又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动、他。等、我、回、来,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话音刚落,她不再多言,手中魔法杖轻轻一点地面,周身再次泛起暗紫色的光芒。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她的身影便如同来时一般,缓缓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个渐渐淡化的黑色传送魔法阵,以及满池依旧冒着热气的活水。
苗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时间竟无人说话,整个水池边安静得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刚、刚才那是……神仙吗?”一个年轻的村民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破了沉默。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震撼会飞、会凭空出现又消失,还能一念之间变出寒冰,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刚才生的一切,就像一场荒诞却又真实的梦境,让所有人都恍恍惚惚,半天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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