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受死!”一位长老怒喝着,从怀中掏出几张刻着苗疆符文的木牌,猛地掷向阿努比斯。
木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然而阿努比斯只是随意挥舞了一下镰刀,便将木牌尽数斩断,木屑纷飞间,它周身的黑雾愈浓郁,显然这些攻击并未对它造成实质伤害。
它心中清楚,自己是以黑狗木乃伊为载体,被临时召唤到阳间,阳气的侵蚀与法力的消耗都极大,根本不能久留,战决干掉目标阿赞林才是要任务。
因此,它不再与长老团纠缠,无视身上缠绕的光链与周围的攻击,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镰刀一次次朝着木屋的守护光幕劈砍而去。
“咔嚓……咔嚓……”
守护光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弱,终于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中,彻底破碎开来,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好!小林有危险!”大长老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
十五位长老拼尽全力,施展出压箱底的秘术,却依旧奈何不了这来自冥界的死神虚影。
这阿努比斯的力量太过霸道,带着冥界独有的阴寒与毁灭之力,与苗疆的秘术截然不同,根本难以克制。
木屋失去了阵法的保护,躺在床上毫无还手之力的阿赞林,已然暴露在死神的镰刀之下。
木屋的守护光幕破碎的瞬间,死亡的阴影便如潮水般笼罩了阿赞林。
躺在床上的他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迷迷糊糊感受着那狗头人身的怪物扬起泛着寒芒的镰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光,显然已是危在旦夕。
山洞之中,卡尔斯盘膝而坐,双手结着复杂的法印,周身金芒流转。通过黑狗木乃伊与阿努比斯虚影共享的视角,他将木屋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邪恶而得意的笑容“小小苗疆,不过如此。”他轻声嗤笑,语气中满是轻蔑,“倒是有几分微末伎俩,可惜,终究不够看。”
方才长老团结阵反击时,他确实感受到了几分不俗的力量波动,但在绝对的死神之力面前,那些不过是徒劳挣扎。
木屋内,阿努比斯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着床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阿赞林,口中出低沉的古埃及语,语气冰冷刺骨“到此为止了,蝼蚁。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落下,它手中的镰刀再次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阿赞林狠狠劈去。
这一刀凝聚了它周身大半的冥界之力,若是劈实了,阿赞林必然当场身死道消,魂魄都会被直接拖入冥界,永世不得生。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阿赞林的脖子上,一枚一直贴身佩戴的黑色水晶吊坠突然爆出耀眼的黑光!黑光瞬间扩散,化作一个椭圆形的防护罩,将阿赞林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形如一枚漆黑的蛋。
防护罩表面黑气弥漫,散着一股与阿努比斯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死亡气息,诡异而霸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努比斯微微一怔,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它本就是临时召唤的虚影,没有过多的思考能力,只想着完成任务。
它毫不犹豫地再次挥下镰刀,“铛”的一声巨响,镰刀狠狠劈在防护罩上,火花四溅。
这防护罩并非苗疆秘术,而是娜塔莎临行前赠予阿赞林的信物,里面蕴含着西方黑魔法的精髓那是一种以暗影与灵魂之力为根基的力量,与卡尔斯的埃及先知之力、阿努比斯的冥界之力分属不同体系,彼此克制又相互独立,一时之间竟形成了僵持之势。
阿努比斯见状,愈暴躁,手中的镰刀如同狂风暴雨般,一刀接一刀地劈砍在防护罩上。
每一次撞击都爆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木屋的梁柱应声断裂,墙壁轰然倒塌,瓦片与木屑纷飞,整个房间瞬间被震得支离破碎,尘土弥漫。
然而,那黑色的防护罩却始终坚挺,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所有冲击尽数隔绝,床上的阿赞林虽被震得有些头晕,却依旧毫无损。
“该死!时间快到了!”阿努比斯心中焦急万分。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阳间的阳气正在不断侵蚀它的虚影,载体黑狗木乃伊的法力也即将耗尽,再拖下去,不等杀死阿赞林,它便要被强制遣返冥界,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山洞中的卡尔斯通过共享视角,看着那层顽固的黑色防护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喃喃自语“这小子明明是东南亚的降头师,身上怎么会有西方黑魔法的力量?”
他怎么也没想到,计划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变数,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恼怒,“该死!”
眼见阿努比斯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显然支撑不了多久,卡尔斯咬牙切齿地对着石棺中的黑狗木乃伊出指令“回来!”
木屋内,正疯狂劈砍防护罩的阿努比斯动作骤然一顿,猩红的双眼闪过一丝不甘,却不得不服从召唤。
它猛地一挥镰刀,划出一团浓郁的黑雾,将自己的身影包裹其中。
黑雾翻滚间,那狗头人身的身影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呼——”
直到阿努比斯彻底消失,众长老才齐齐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长老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率先朝着废墟中阿赞林的方向跑去,其余长老也连忙跟上。
“小林!你怎么样?没事吧?”大长老蹲在床边,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与后怕,伸手探了探阿赞林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阿赞林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依旧有些涣散,浑身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环顾四周,看着一片狼藉的废墟,墙壁倒塌,梁柱断裂,尘土飞扬,脸上满是茫然“我……我没事。”他
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困惑,“这是怎么了?房子怎么好像被炸了一样?难不成我们这里被炸弹袭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到他安然无恙,大长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终于离开了,真是好险……差一点,你就没命了。”
“狗头人身的怪物?”阿赞林眨了眨眼,依旧是一脸迷糊,脑袋昏沉得厉害,完全想不起来刚才生了什么,“到底……到底生什么事了?”
他努力回忆,却只记得自己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休息,之后便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对那致命的危机与惊险的守护,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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