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恨意,“寨里的老人说过,抗战的时候,他们也来过苗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得揭不开锅,就算我们会养蛊,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好多村民被他们害死了,还有人活活饿死……我们和他们,早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她看着阿赞林,眼神里多了几分同仇敌忾“要是现在让我们遇上,定要让他们尝尝万毒弑心蛊的厉害,让那些畜生知道,我们苗疆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阿赞林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这次来苗疆,本有两个目的。
一是解开身上的阴咒,二是追杀九菊一派的残余势力。
没想到阴毒先解了,只希望那些狗东西别在苗疆出现,不然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好好尝尝蛊毒的滋味。”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的霞光渐渐淡去,星星开始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两人并肩坐在大石上,晚风拂过,带着稻穗的清香,也带着彼此心中那份沉甸甸的默契。
或许前路还有风雨,但此刻,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对了灵儿,这个送给你。”阿赞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根纯银簪。
月光下,银簪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的凤凰展翅图案栩栩如生,连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离。
“这是我刚来苗寨的时候,在山脚下的集市上买的。”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觉得这簪好看,鬼使神差地就买了下来。
现在看来,倒像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苗灵儿惊喜地接过簪,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银面,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好漂亮……苏哥哥,谢谢你。”
她把簪捧在手心,脸上的红晕比晚霞还要艳,“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喜欢的人送的礼物呢。
快,帮我戴上。”
阿赞林笑着接过簪,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耳后的一缕丝。
苗灵儿的头乌黑油亮,像上好的绸缎,衬得那根银簪愈夺目。
他轻轻将簪插入髻,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凤凰展翅的银簪落在乌黑的秀间,真如锦上添花,既衬得她眉眼愈清丽,又添了几分灵动的娇俏。
“好了。”阿赞林退开半步,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苗灵儿微微侧头,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打量着簪的影子,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她转过身,自然地把头靠在阿赞林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这就是老人们说的幸福吗?真好。”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幸福不是圣女的荣光,不是蛊术的精进,而是此刻身边有他,有晚风,有彼此的温度。
阿赞林伸出一只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
鼻尖萦绕着她间淡淡的清香,混着山野里草木的气息,让人心里格外安宁。
夕阳的余晖渐渐淡去,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夜色吞没,星星一颗接一颗地钻出来,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眨着眼睛。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阿赞林轻声感叹。
“没关系呀。”苗灵儿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笑意,“黄昏过了,还有月亮和星星呢。”
天,渐渐黑透了。山脚下的苗寨亮起了点点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辰。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不说太多话,却觉得此刻的时光,温柔得能留住一辈子。
阿赞林的目光落在苗灵儿泛着红晕的脸颊上,那肌肤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他心头一动,忽然生出个捉弄的念头,手臂一伸,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苏哥哥你干什么呀……”苗灵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颤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娇嗔,尾音微微颤,却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烫得她腰间的肌肤都在烫,心跳像擂鼓一样“咚咚”撞着胸口,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阿赞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像浸了星光的湖水,牢牢锁住她的目光。
怀里的人儿身子软软的,带着点紧张的僵硬,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染着粉,看得他心头一阵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