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也点点头,望着屋里那抹素色的身影,低声道“算了,能看到苏大哥好起来就好。
苗灵儿……确实比我们更勇敢,也更用心。”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的失落像被晨雾打湿的花瓣,沉甸甸的。
她们悄悄退开,脚步声轻得像怕惊扰了屋里的温馨。
或许缘分就是这样,有的人哪怕先遇见,也抵不过那个在最关键时候,敢豁出一切去守护的人。
屋里,苗灵儿喂完最后一勺粥,放下碗,轻轻握住阿赞林的手。
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回应她的触碰。她心里一喜,凑近了些,轻声说“苏大哥,明天就能见到你醒过来了,对不对?”
夜色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盖在苗寨的吊脚楼上。客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苗灵儿安静的侧脸。
她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握着阿赞林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去,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七日的牵挂。
她就这么坐着,静静地看着他的脸颊。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得像山间的晚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屋子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温柔得让人心头颤。
突然,阿赞林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苗灵儿的心猛地一跳,以为是错觉,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手。
没过几秒,那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苏大哥!”她低呼一声,眼里瞬间涌上泪光,欣喜得声音都颤,“你要醒了吗?”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紧张地等待着。
又过了不知多久,阿赞林的眼皮终于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像蒙着一层雾,呆呆地望着屋顶的木梁,嘴唇翕动着,出细小的声音“水……水……我要喝水……”
“哎!我马上去!”苗灵儿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快步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想喂他喝下。
可阿赞林昏迷了七天,身体还没完全苏醒,肌肉不听使唤,头歪向一边,苗灵儿刚把杯子凑到他嘴边,水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打湿了衣襟。
“水……水……”他还在低声呢喃,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苗灵儿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急得不行。
她咬了咬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俯下身,轻轻捧住阿赞林的脸,对着他的嘴唇,将水一点点渡了过去。
甘甜的清水顺着舌尖滑入喉咙,阿赞林像是本能地吞咽着,这次一滴也没洒出来。
他的唇有些干,带着药草的微苦,却让苗灵儿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烫得像着了火。
喂完一口,她又倒了水,连着三次,都是这样嘴对嘴地喂给他。
阿赞林像沙漠中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贪婪地吞咽着,喉咙里出满足的轻响。
昏沉中,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手,轻轻环住了苗灵儿的腰。
苗灵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足够让她把这瞬间刻进骨子里。
她多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就这么抱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什么斗蛊大会,什么江湖恩怨,都暂时抛到脑后。
阿赞林喝够了水,喉咙的干渴缓解了不少,意识也清醒了些。
他松开环着苗灵儿腰的手,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诧异和……温柔。
“苗姑娘……”他低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苗灵儿这才回过神,慌忙直起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避开他的目光“你……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阿赞林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唇齿相依的触感,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笑了笑,轻声说“好多了……谢谢你,灵儿。”
这声“灵儿”,喊得自然又亲昵,像喊了千百遍一样。
苗灵儿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抬头看他时,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油灯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夜色依旧温柔,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转,七天的相守,此刻终于有了最温柔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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