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乱葬岗的破屋里,正得意洋洋的巫供奉突然眉头一皱,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刁钻的阴邪气息正在快靠近。
他抬头望向屋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嗯?这是什么东西?”
乱葬岗的破屋里,巫供奉正捻着胡须,感受着阴兵传来的胜利讯息,忽然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属于阿赞林的黑法力量,竟毫无征兆地暴涨起来,像被泼了油的火焰,瞬间窜高几尺,带着反扑的狠劲撞向他的阴兵。
“嗯?怎么可能?”巫供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应该啊……他明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法力耗尽,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反扑?”
他闭上眼睛,神识顺着阴兵的气息往医院方向探去。
那股黑法力量确实在增强,精纯而霸道,比之前鼎盛时期还要猛烈几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为阿赞林输送力量。
“难道……还有其他法师帮忙?”巫供奉心头一跳,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安。
香港的江湖他熟,厉害的法师屈指可数,若是真有帮手,没理由等到现在才出手。
若是早就藏在暗处,以他的道行不可能毫无察觉。
“不可能。”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眼神沉了沉,“要是真有帮手,早就该下场斗法了,绝不会在这时候才露头。
定是阿赞林耍了什么花样,想垂死挣扎。”
话虽如此,巫供奉却不敢大意。
他从法坛下又端出一碗鸡血,碗里的血还冒着热气,带着浓重的腥气。
他仰头猛灌一口,猩红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胸前的法衣上,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像幅诡异的画。
“噗——”
没等血咽下,他猛地对着手中的令旗喷出。
鸡血溅在漆黑的旗面上,瞬间被吸收,令旗“嗡”地一声震颤起来,爆出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黑光,旗上的骷髅头眼窝红光乍现,仿佛活了过来,出无声的咆哮。
“阴兵听令!加力!”巫供奉高举令旗,嘶吼声穿透破屋,传到乱葬岗深处。
正在医院病房里厮杀的阴兵仿佛受到了感召,原本有些颓势的黑影瞬间凝实,手里的兵器泛出森然寒气,攻势猛地变得凌厉起来。
一个阿赞林的鬼兵躲闪不及,被拦腰砍成两段,化作青烟消散;另一个刚举起长枪,就被三名阴兵团团围住,乱刀砍得魂飞魄散。
“杀!”阴兵的喊杀声穿透结界,震得病房的玻璃再次嗡嗡作响。
阿赞林的鬼兵也不甘示弱。有了蜈蚣珠的加持,它们的力量同样暴涨,万鬼旗的黑光与令旗的黑气在空中碰撞,出“滋滋”的声响,像两条缠斗的毒蛇,谁也不肯松口。
一时间,病房里的厮杀再次陷入胶着。东南亚黑巫术召唤的战魂悍不畏死,以命搏命。
中国传统阴山巫术驱动的阴兵训练有素,阵型严密。双方你来我往,黑影不断溃散,又不断有新的黑影补充进来,杀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了绝对上风。
走廊里,东兴的小弟们躲在角落,听着里面传来的、比之前更激烈的碰撞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分不清哪方占优,只知道这无形的厮杀比刚才更凶险了,偶尔有黑气从门缝里渗出来,落在地上,竟能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乱葬岗的巫供奉紧握着令旗,额头上渗出细汗。
他能感觉到,阿赞林的力量还在稳步提升,那股黑法中带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阴寒,像是某种精怪的内丹之力。
“蜈蚣珠?还是蛇胆石?”巫供奉眯起眼睛,心里快盘算着。
东南亚的黑巫术常以精怪内丹辅助修行,看来对方是动了压箱底的宝贝。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来了兴致,“倒是我小看你了,竟藏着这等好物。
也好,等我破了你的术,连这宝贝一起收了,正好给我这令旗添点料。”
他再次举起令旗,往法坛上的草人狠狠一插。“敕!”
医院里的阴兵仿佛接到了死命令,攻势愈疯狂,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撕开鬼兵的防线。
病房内,阿赞林感受到阴兵的反扑,眼神却愈坚定。
他抚摸着身边旋转的蜈蚣珠,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手里的铜铃摇得更急了。
“想破我的术?没那么容易!”他低喝一声,万鬼旗的黑光再次暴涨,“今日就让你看看,是你的阴山巫术厉害,还是我的泰北黑法更强!”
两种截然不同的巫术,在无形的战场上激烈碰撞,掀起的阴风席卷了医院与乱葬岗。
谁也不知道这场较量何时才能结束,是东南亚的黑巫术后来居上,还是中国传统的阴山巫术更胜一筹,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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