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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阿月对不起（第4页）

&esp;&esp;裴钰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esp;&esp;“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不该这样吓你。”

&esp;&esp;阿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

&esp;&esp;“你……跟我之前，认识吗？”

&esp;&esp;裴钰看着她。

&esp;&esp;看着她那双什么也不记得的眼睛，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esp;&esp;他想起那些年。

&esp;&esp;想起破庙里那个满身伤痕却倔强地不肯哭的女孩，想起她跪在雪地里发誓的模样，想起流放路上她一次次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

&esp;&esp;也想起——此刻她看他的眼神。

&esp;&esp;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esp;&esp;他心里疼得像刀绞。

&esp;&esp;可他不能说实话。

&esp;&esp;那些事太脏、太苦、太不堪。

&esp;&esp;他不想让她知道。

&esp;&esp;至少……不是现在。

&esp;&esp;“我们是……”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是爱人。”

&esp;&esp;阿月愣住了。

&esp;&esp;“爱人？”

&esp;&esp;“嗯。”裴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痛楚，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我们本是夫妻。后来被人谋害，走散了。”

&esp;&esp;“我找了你很久很久。”他的声音发涩，“找了近一年。”

&esp;&esp;阿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

&esp;&esp;那些话，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esp;&esp;可他那样子……

&esp;&esp;那样难过，那样卑微，那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像怕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esp;&esp;他真的在说谎吗？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看他难过了。

&esp;&esp;“……那我先在这里住下。”她低下头，声音很轻，“等我想起来再说。”

&esp;&esp;裴钰的眼睛亮了一瞬。

&esp;&esp;可他很快将那点亮光压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好。”

&esp;&esp;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esp;&esp;“阿月，”他说，“无论你想不想得起来，我都会等你。”

&esp;&esp;门轻轻阖上。

&esp;&esp;阿月独自坐在床边，望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

&esp;&esp;她只知道，那个人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会疼。

&esp;&esp;这就够了。

&esp;&esp;其他的……

&esp;&esp;等想起来再说吧。

&esp;&esp;门外，裴钰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esp;&esp;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轻轻颤抖。

&esp;&esp;他在哭。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只有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esp;&esp;他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