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门声的,就是一句语调阴阳怪气的,“妹妹今儿个有闲情来这儿了,我得来招待招待啊。”
听着这声“妹妹”,宁钟毓心里膈应,她还是面色平静看向来者。
宁启海穿着夏威夷风的花衬衫,露出泛黄的牙。牙的色度,联系他的脾性,宁钟毓猜测,他是不是在沾一些不该碰的东西。
毒品毁牙很快,即使花钱保养,不可逆的损害就是不可逆。
“花臂”带着端茶的侍者,用光速把茶盘摆放在茶几上,遁走。
还是听传闻,大太太家的跟二太太家的一向不对盘,倒是没公开撕起来过,可关于他们精彩抓马的争斗桥段早传了多个版本。之前不管真假,瞅今天这架势,这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
神仙打架,小虾米别不知死活看热闹。
宁钟毓不急不慢捧起了茶杯。
目送“花臂”和侍者逃跑,她才笑意盈盈开口:“哪像大哥这么有福报,天天都能有闲情在这片儿享受。”
赵飞也想跑,可是他不能。他再走,这屋子只有这俩人了。真有个什么冲突,自己得站出来,刚还说“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开口”呢,不能这么快打脸,忘恩负义。
宁启海的脸逐渐绷紧,“知道是我的地盘,还来撒野?”
宁钟毓轻哂:“大哥好本事。”
赵飞的眼皮子抖了抖,宁钟毓这张利嘴。身为宁老爷子的大儿子,这样的出身,天天在照城的几个宁家赌场当霸王,到底是有没有能耐?
他神经紧绷,注意宁启海的一举一动。
“野丫头”,宁启海似是提醒宁钟毓的出身,“知道得意太早的下场吗?还没尘埃落定呢。”
宁老爷子还没死,输赢就没定论。
宁钟毓褪下笑脸,“是啊,所以现在宁家轮不到你讲话。”
话音刚落,她抬腿就走,赵飞紧跟。
越过宁启海时,宁钟毓听到一句阴森的狠话被放了出来:“这人,你带不走。”
她充耳不闻,动作不停顿。
走到门口时,再一句话让宁钟毓定住了。
“就不怕万一哪天再遇到个劫道的,就出不来了吗?”宁启海粗哑的嗓音中,滚过了笑意。
宁钟毓转头对赵飞说:“你先在外面等我。”
赵飞犹疑了一下,见宁钟毓坚决,就走了出去。
宁启海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着宁钟毓发作。
宁钟毓步步逼向他,直到与他距离很近,才说:“这么急着往自己身上揽锅背?”
他刚才的话,分明就是在暗示,她以后可能也有危险,而下手的不排除是宁启海的可能,那么一般人自然会联想,在y国的那场劫持也是宁启海主使的。
“本来你们不也觉得是我吗?”
宁钟毓不言语。
她最了解,宁家人没有傻子,宁启海看似是个放浪形骸没品少德的纨绔,实际上他在心里,也把算盘拨拉得噼啪作响。
宁启海什么话也没套出来,便主动表明:“不是我干的。”
宁钟毓挺直腰板撤回一步,视线移向窗外,“我信证据,和人性。”
像听到了笑话一样,宁启海咯咯直笑,“证据?证据可以伪造。人性?你真以为你宁钟毓能看透所有人的心?全人类都有一样的本性?”
宁钟毓不辩解,不动怒。
她留下今天对宁启海最后想说的:“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表明百分之百就是你。”
说完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