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柔软的被子盖过头顶,双锦自己给自己放假,决定睡一下午。
他对于翘掉工作毫无心理负担,淡然地看待生活给予或者自己创造的挫折。
下午三点多时,一个电话将他唤醒。
双锦朦朦胧胧地从摸起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因为是本市的,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喂?”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只有模糊的呼吸声嘶啦啦地传来,在昏暗的室内有一种怪异的节奏感。
双锦心道不好,果然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双锦,有你我他妈的好不了!”
“你一天没给我回信,我他妈以为你被客户拐了你知道吗?你是混蛋吧?!”
这话有些夸张的成分,他能猜到自己再一次被双锦拉黑了,但古含林打了一天电话没打通也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他忍不住想这个开高价的客户根本不是想要合作,而是图人。
双锦把电话拿远一点,防止对方的歇斯底里震痛自己的耳膜,“你不是只有一个电话号吗?”
对方嗤笑了声,“我他妈的就知道你把我拉黑了,老子半小时前刚办的新号!”
双锦:“……”
电话那边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似乎是到了室外,男人的声音中混入了一些车流的声音,“我现在就要去找你,你给我等着,你不给我一个理由,我……弄死你!”
“弄死你”三个字咬在唇齿间,听起来很凶狠又带着暧昧的意味。
双锦回头看了眼身侧美丽的人偶,抿了抿唇。
“我见到了……”
后面几个字模糊在一声尖锐的鸣笛声中,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才重新又问了一遍,“你见到了谁?”
“雪镜,楚雪镜。”
楚雪镜三个字仿佛带有消音效果,让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了许久。
“他不是死了吗……”
“你…你这话可真是一石二鸟啊,”男人哂笑了声,“既给自己找了翘工的理由,又拒绝了我,不过你要拒绝我也不用搬出楚雪镜,他要是投胎早你他妈都能生出他了!”
“古含林。”双锦预感到他又要污言秽语,不轻不重地警告了一句。
“怎么了?”男人阴沉地笑了笑,“他是你的心肝宝贝我不能说他?我当初让你把他的东西扔海里你不是很听话吗?你敢说你不知道我骗你?嗯?现在开始装深情了?”
楚雪镜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肉里,让他不断回忆起屈辱的过去,刺痛难忍叫骂不断,“双锦,你这人就是这样,我早就看透了,什么爱不爱的都是臭毛病……把你干服了你什么毛病都没有!”
他说着猛踹了一脚什么东西,接着是拉开车门的声音,嘴里仍然骂骂咧咧的,“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
“嗯?什么东西……”
他说的话惹双锦讨厌,双锦本要挂断电话,却在将手机拿开耳边的时候听到一个不对劲的声音。
“古含林……”意识到是什么,双锦骤然将手机贴到耳侧。
“吱————”
“砰!”
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利刺耳,碰撞的声音更是响彻云霄。
双锦的双眼缓缓睁大,“古含林!”
手机那边男人情绪失控的胡言乱语彻底消失了,只有什么东西坠地后传来轻巧的咚咚两声,一切归于死一样的寂静,耳畔只有自己惊愕之下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紧握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双锦将手机拿到身前,视线触及通话页面。
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
双锦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
根据古含林最后开车门的声音,他可以猜到对方应该在雕塑馆前的马路上。
古含林……
你死了吗?
双锦闭了闭眼。
双锦对古含林没什么感情,但对方和他相识多年,还是他现在的老板,他死了对双锦没有什么好处。
结束了急救电话后他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