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维也纳酒店大厅的休息区沙上,秦万祥等十多号人还在打着电话。
离老远一瞧,就会现,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一抹难掩的蛋疼之色。
说直白点儿,混到他们这份上,名儿就是金字招牌,平日里走到哪都是什么经理,什么老板的,都有正儿八经的身份。
完了这会儿又把七八年前码人干仗那套搬出来了,可不就觉着磕碜么。
可问题是刘大脑袋让扣下了,虽说要的钱不算多,但却不能给,给了,就拉裤兜子了。
秦万祥挂断一通电话后,转头朝酒店外望了一眼。
只见马路边上停着一长溜儿打着双闪的私家车,车跟前儿还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儿抽着烟,都特么快给路挡严实了。
“张儿,你出去看看来多少人了,要差不多了让人往建设大道那块儿聚,别搁这儿堆着了。”
“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应了一声,脸上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释然,抓起包就朝外走了出去。
就打电话喊人这会儿,是真特么煎熬。
不管给谁打,只要他把事儿一说,对面必然就会回“卧槽?跟我俩逗闷子呢?都啥岁数了,还整这事儿呢?”
每听到对方这么问,他都忍不住脚趾头抠地,想找个洞钻进去。
为了面子,他只能把尿盆儿扣在秦万祥头上。
“二哥让喊的,你说能有啥办法,刘大脑袋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兄弟,不能不管。”
对面儿一听是秦万祥主导的,冲面子,就算是心里不乐意,那也得答应。
如此,不管这把事儿最终结果如何,秦万祥也留下了让人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
反观陈阳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本身没名气,大伙儿都不认识,但经此一遭过后,反倒是踩着秦万祥的肩膀给名儿立起来了。
秦万祥自然也能看明白陈阳这是在拿他起势,所以在陈阳开口要一百万的时候,他一点儿都没犹豫,当即就答应转账。
可陈阳又岂会让秦万祥钻了空子,果断要求对方亲自送钱。
但这钱送过去,秦万祥更跌份儿,还不如码人干一下子呢。
权衡利弊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儿了。
很快,张儿就打电话过来了。
“二哥,估摸着现在有一百出头儿,我先带人过去呗?”
“不着急,再等等,还有没过来的,先上建设大道,你找片儿空地儿待着,等我过去了再动弹。”
既然阵势都摆开了,那就把阵仗整大点儿,总归他已经联系了不少公安口的朋友,到最后实在收不了场,让警察过去给人轰散就完事儿了。
“那行,我先带人过去,再有人过来,让他直接找我就完事儿了。”
“好。”
挂断电话,秦万祥呼了口气,似有些烦躁。
他拿起烟点了一根儿,上翻着眼珠子思索了片刻,随即拿着手机翻找到一个备注‘才哥’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才哥,大号张舒才,老牌儿大哥,成名于八十年代铁西重工街火拼,以二十人拼上百人,一战成名,稳坐铁西头把交椅。
到如今虽说已然处于半隐退状态,但当年混的时候风评不差,是出了名的讲规矩,讲道义,直到现在,搁铁西依旧好使,就算是已经倒台的陈文斌和宋鹏飞都得给面子喊声哥。
而眼下在铁西整事儿,秦万祥打算再留一手。
很快,电话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