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想继续下去。
但对于她,理智和欲望拉扯,总归是理智占了上风,他担心她的感冒加重。
此刻。
泡过热水澡的她,浑身软软热热的,额头渗出了少许汗水,脸颊也红润的像水蜜桃。
发梢滴着水,在他行走间落到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水印。
昏睡中的叶棠,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耳边响起轰隆的声音,头发被人轻轻拨弄着。
她觉得很吵,她想睡觉。
好不容易轰隆声消失,身上又突然一凉,而后凉凉的布料换到了她身上,她有些不舒服想去扯,又被一双手阻止了。
没一会儿,身上的冷意消失,她陷入了一片像云朵一样柔软的地方。
她想,终于能睡了。
却不睡到一半的时候,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又甜又苦的水流到了嘴里。
她的耐心用尽,抬手一挥,转了身将自己裹成了一小团。
——
叶棠是第二天快中午才醒来的。
她睁开眼看着周遭的环境反应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在酒店的房间中,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出租车上。
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很疼,像被刀割过一样。
忍不住咳了两声。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开了门进来。
裴时序手上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她床边坐下,将水杯递给了她。
“喝点水润润喉。”
她没嗓子说谢谢,只接了过来。
温热的水从喉咙流过,让她好受了许多,她看了眼窗外正盛的阳光,问着他,“昨天是你把我带回酒店的吗?”
“不然呢?”他觉得她在问废话,“这里就只有我和你,不是我还能是谁?”
她噎了一下,又问他,“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他答,“我去给你叫餐上来,你昨晚和早上都没有吃东西。”
他将她落在一旁的被子拉起来,裹在她身上,“你现在感冒了,要注意保暖。”
“等一下。”她伸手拉住了要离开的他。
从醒来开始,脑中有些零零散散、不太真切的片段。
她拿不准,“昨天,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裴时序眉头轻轻挑了一下,要说起这个,他可就来兴趣了。
又坐回她床边,不答反问:“你还记得多少?”
“很模糊。”她努力回忆着,“拼凑不成画面,只记得有水有雾,光线很不清晰,我好像还说了些什么。”
她不回忆了,“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我做梦了。”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他眼里的狡黠透出来,“就说最重要的事情吧,其他的都没什么好说的。”
他慢慢凑近她,“昨天晚上,你说如果国家放开一妻多夫,你承诺让我做你二房的。”
本在小口喝水的叶棠呛了一下,根本不信,“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谁知道呢?”他嗤笑了一声,“或许你内心深处就是这样想的,既要又要,贪心得要命。”
他越说越不满,“而且,凭什么是我做二房?我先来的,就算一妻多夫,我也该是大房。”
然后,不同意她找二房。
“额”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谁大谁小的问题吗?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裴时序揪着这个问题了,他手指捻起她身前的一撮头发。
把玩着,“前面我说要给你当情人,你不拒绝了我,昨天又说要我当二房,说来说去,你还是舍不得跟我分开的。”
她沉思了一阵,将自己的头发扯了回来,“真是我说的?”
“真的。”
“你没骗我,没有瞎编?”
他笑了笑,笑得很真诚,“没有,真是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