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要适应社会,不容易。”
“我明白。”
“你是他老队长,现在又是地方上的领导,如果他联系你。。。”
关云山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南说。挂断电话,李南站在走廊窗边,
看着楼下院子里的老槐树。
初春的阳光照在光秃秃的枝桠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宁伟离开部队了。以这样一种方式。
李南想起几年前,在龙炎的时候,
宁伟还是个菜鸟,训练不要命,打架也最凶。
那次境外任务李南转业后,宁伟变了。
依然勇猛,但学会了思考;依然冲动,但懂得了克制。
他一步步从普通队员成长为中队长。
李南离开部队时,宁伟是哭得最凶的那个。他说
“队长,你走了,龙炎就不是原来的龙炎了。”
而现在,宁伟也离开了。命运像是一个轮回。
李南收起手机,回到会议室继续开会。
中午十二点,会议已经结束了四十分钟。
李南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还是一个同样的区号,只是号码不同。他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队长。。。是我。”
是宁伟。
背景音很嘈杂,有火车鸣笛声、广播声、人群的喧哗声。
显然是在火车站。
“到哪儿了?”
李南问。
“在火车站广场。”
宁伟的声音有些迷茫,
“队长,我。。。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李南握着手机,能听出宁伟语气里那种无措。
一个在部队待了七年的人,突然被抛回社会,
没有家,没有亲人,甚至不知道下一顿饭该在哪里吃。
宁伟在十多岁的时候父母亲就抛下他走了,
十八岁入伍后,部队就是他的家。
李南在龙炎时,也因此对他格外关照。
“车票买的到哪儿?”
李南问。
“还没有买。。。”
他没有说下去。李南没有犹豫,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