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顾贤之心情不好,作为哥哥的林云尽很是心疼。
而顾贤之也清楚家人很疼自己,他沉默片刻,然後放弃趴桌说:“今日还是呆在家学习吧。”
萧重桦看着师父这略带悲伤的神情,将腿上衣物攥紧些许。
——
晚餐结束之後,没得到安排的顾贤之和萧重桦,走出餐屋,到树下等其馀三人忙活完。
萧重桦想着白日事情,他在坐下之後说:“师父。”
顾贤之听见徒弟喊自己,他疑惑转过头:“怎麽了?”
“是因为你昨日没及时带我回去,被父亲和顾叔叔训斥,心情不好了吗?”
他以为是这事,但结果徒弟告诉他是别的。
“你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桌上灯盏点燃,光明照亮少年人的脸,使得白发孩子看清了那认真表情。
白发孩子听着突然的安慰,他突然间觉得羞耻。
虽然目前身上没有责任,也有家里人陪伴,他能耍耍小脾气和任性。
可想起今日在少年人面前展露,迟来的羞耻便找上门来了。
顾贤之眼睛瞪大,嘴抿着,不让表情崩坏。
然後他就听到少年人说:“我也会随你下山入世,保护你。”
少年将此话说出口後,顾贤之没能绷住表情,快速低下脑袋。
“师父?”萧重桦今日从两位家主那儿得到消息,就想给师父点定心话,结果见到对方这样反应,以为是自己说错话,导致人不开心了。
“没事……”顾贤之并非那样,他摆摆手表示否认,而耳朵因为各种情绪而泛红发烫。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麽直白说话……”他左思右想,最终语气满是无奈地说道。
“可你曾经希望我能直白点,我这样不好吗?”
“我是希望你……”顾贤之擡头就要把话全说出来,但他及时止住。
他瞧着此刻有点傻憨憨的萧重桦,与那双特殊蓝眸对视几息,然後叹声气:“那也不要突然就就直白说话啊。”
萧重桦眨眨眼,不大理解。
而顾贤之在内心挣扎几下,放下羞耻:“我下山的话,肯定要重桦你来保护啊。”
“但不仅于此,我还要继续引导你走出迷茫,以及让你去看看世间的美好。”
师父要他陪伴。
萧重桦如此理解那番话後,尾巴就不禁翘起来,轻微摇晃着。
而顾贤之瞧人这样,他轻叹一声,伸出手将掌心摊开。
“所以,重桦你可以停留下来了吗?”他说。
萧重桦看着发出邀请的顾贤之,他擡起手,犹豫一下,然後放上去。
可以他又忍不住补充:“最近应该不会再想着走了。”
“只是最近吗?”白发孩子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所以他说着话,就要把手抽离。
而少年人对此生出慌张,连忙抓住手做出挽留:“不,不,我会陪师父到长大的!”
少年慌张的模样,就像只以为自己要被丢弃的小狗,着急着讨好,想挽留人。
而白发孩子轻笑一声,他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少年人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