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白发孩子和少年人便不约而同看向彼此。
但发现彼此目光後,他俩又快速撇开。
“我还不够熟悉萧公子。”顾贤之说。
“说的也对。”林百淼开始缠绷带,“不过,萧公子会长期停留在这里,而你俩成为朋友,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长期停留……
两人呢喃这句话,然後再度看向彼此。
这次他们没有迅速避开,而是看了好一会。
直至林百淼转身,他俩才又各自撇开目光。
萧重桦见人过来帮自己上药,主动撸起袖子,开始拆绷带,将依旧是血肉模糊的手臂露出。
林百淼见到这条手臂的样子,不禁皱了下眉。
萧重桦见此,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抱歉,恶心到您了。”
“无碍,我只是觉得这伤口触目惊心。”林百淼摇摇头,开始为少年人的伤口上药,“切记莫要让伤口碰水,待会月儿要是搂你出去玩的话,也别让他下水玩。”
药粉盖在伤口上,带来了极大的刺激。
萧重桦忍耐着这削肉般的疼痛,勉强听进听见林百淼叮嘱。
他点头回应,然後继续忍耐。
林百淼耐心绷带一圈圈缠绕好,然後剪断打结。
“好了。”
话落,放缓呼吸的萧重桦,才敢呼出一口长气。
“谢谢。”接着,他补充一句。
林百淼摇头说着不必,他把东西收拾好,然後过去拿空的碗。
“月儿待会和萧公子出去玩的话,你记得一定不能碰水。”在走时,他还不忘再对自己孩子也叮嘱一遍。
顾贤之无奈回了句“知道了”,然後父亲转身离开屋子。
而在父亲走後,他又重新和萧重桦单独待一块了。
不过他没有立马跟萧重桦说话,而是盯着对方片刻之後,才缓缓开口:“我今天打算跟阿秋一起,辅助阑完成功课,不出去玩。”
“所以,萧公子你今日可以自由行动,不用帮忙保护我。”
意思是,他走也不会管吗?
萧重桦在脑中回放顾贤之说的话,然後去推测着话中意思。
但他眼睛又盯着新包扎好的手臂,所以在良久之後,他说:“那我也去帮忙辅导。”
少年人的这个回答于白发孩子而言,是意外的。
他以为对方会选择在山上走走。
他就这样想着,又听见其继续说:“你们帮过我,那我也要帮回你们。”
少年人给出理由只是简单的你帮我,我帮回你。
而顾贤之对此莫名有点庆幸。
他庆幸教萧重桦的人是自己。
不过他们现在情况还是陌生人关系,所以他推脱一下:“不过阑和阿秋的功课都是法术相关,这个你都会的吧?”
萧重桦听着疑问,他思考斟酌了下,然後回应:“师父教过我很多,法术也是其中之一。”
师父……
顾贤之心中咀嚼这个称呼,片刻後他点点头。
“那便过去吧。”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