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赤秋岚这话搞得顾贤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只能干笑几声。
“哈哈,我去跟讨伐队伍的其他人聊天了,你去好好休息吧。”赤秋岚笑完拍拍竹马肩膀,便转身朝着另一个篝火方向走。
而顾贤之瞧着其背影远去,他轻笑着摇摇脑袋,然後走到一个人较少的篝火前坐下。
他呆呆地盯着火焰跳跃,不久之後,有人坐下在他身旁。
“我拿了酒过来,要喝吗?”来者坐下後,把酒袋递到他面前。
顾贤之看了眼酒袋,然後扭头去看身侧,果真又见到那张熟悉的狐狸面具。
他知道这人戴面具是为了什麽,但他还是说:“你是不是带了一堆面具过来?”
“如果我说是,你会笑吗?”重溟则这麽反问。
顾贤之盯着那双蓝眼睛,良久,他噗嗤笑出声。
“真是前面输给重桦,现在又败给你,我怎麽老栽在你们这些人身上。”他抱怨的说完,伸手把酒袋拿过去。
“小孩子不能喝酒。”
“但我在律法上……”
“我说你是小孩就是小孩。”
重溟被白发人无情判定为小孩,本想再反驳反驳,但知道对方心情不大好,就抽动几下嘴角。
不过看到白发人仰头喝酒时,他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了句:“你外貌年龄上比我还小呢……”
“你说什麽?”白发人听到这嘟囔话,转头生气质问。
“没什麽。”面具人心虚地把视线挪开。
白发人见此,他觉得面具人若是和徒弟那样有耳朵的话,现在估计是耷拉着的。
而他见自己又因此人,想起帐中没有醒来的徒弟,闷闷地又喝了口酒。
重溟察觉到,他问:“就算喝了酒,心情还是不好吗?”
“酒又不能解决一切,要是能,我早就天天喝了。”顾贤之说完就叹口气,然後看着眼前摇曳不定的火焰,“我只是觉得有件事,对你很过分。”
“是什麽?”
“你真要听?”
对于顾贤之的问题,重溟没有犹豫地点点头。
而顾贤之见此,他身子往旁边偏了下,然後说:“每次接触你时,我都会想起重桦,但我不喜欢这样,因为这让我感觉你是一个替代品。”
他顿了下,然後补充:“虽然我现在知道,你们是一个人。”
重溟默默听完,他盯着顾贤之的侧脸,然後说:“虽然我是记得所有的清醒意志,但偶尔,我也有过想杀死本我的想法。”
此话让顾贤之愣住,他惊讶,不可置信。
他听重溟继续说下去:“我想杀死他,没有了他,那我就不用顾虑那麽多,还能留在你身边。”
留在你身边……
顾贤之心中呢喃这句话,然後感到烦乱。
他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这个人执着?
他根本就没法……
“我不知你心中在想什麽,但我想告诉你。”重溟认真的看着身旁之人,“你让一个天灾,得到了人该有的一切,心跳丶呼吸丶感情丶名字……”
“还有爱。”
爱……
这个字使得顾贤之拿着酒袋的手微微颤抖,他心中五味杂陈,然後轻声说:“可我回应不了你。”
“我知道。”重溟转眼看向篝火,“所以我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