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意思是想留他吗?
不过对方昨夜也说过,去留权在他手上。
他该选择什麽?
萧重桦嚼着肉包思考。
“哦,对了。”
林百淼声音再度传来,萧重桦耳朵抖了两下,他转眼看去。
只见坐于中间位置的金眸男人抿完粥水,然後提醒:“月儿和萧公子,你俩待会要是出去玩,记得先找我换药。”
想到还未愈合的伤口,受伤的两人脸色就不大好。
萧重桦还能感觉到那股疼痛,他咬了下唇忍耐,才回答:“麻烦林家主了。”
“不必。”林百淼笑笑,扭头叮嘱自家孩子,“月儿也别忘记喝药。”
宅院的餐屋是厨房一体的,里头明显的药味不可忽视。
顾贤之虽然闻习惯了,但对于父亲的提醒,他还是难免有点不满说道:“我知道啦……”
——
早饭结束,大人去洗碗具,两个则女孩在院中桌前做功课,剩下的顾贤之和萧重桦,就呆在正院的厅屋内。
顾贤之盯着桌上还留有馀温的药汤,然後把视线,投向安静坐着老实等换药的萧重桦。
少年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偏过脑袋。
由于昨夜的事情,再加上林百淼说的话,他俩目前情况有点尴尬。
白发孩子虽给人走的机会,却又真不舍。
少年人则还在犹豫该不该离开。
不过萧重桦记着现在的顾贤之身体不好,以及曾经对方找自己解决过药汤,所以他说:“身体要紧,药汤还是别让来我解决吧。”
顾贤之本来只是想看眼人,结果对方说这话,搞得他愣了下。
反应过来後,他略含生气语气问道:“我是那种人吗?”
然後他就见少年人把视线挪开:“身体好要紧,先喝吧。”
没否认,但心虚将视线挪开也是一种变相肯定。
虽说顾贤之心里,确实有过这样想法。
不过他也不会真让别人喝,毕竟是药三分毒,喝坏了就麻烦。
可想到别人肯定自己没实行过的坏心思,他又有点心虚和羞恼。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在父亲过来时,闷闷地把药喝光了。
林百淼拿着药箱过来,见自家孩子喝完药汤,他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叫萧公子偷偷倒掉呢。”
说话对象是家人,顾贤之毫无保留撒气道:“我是那种人吗!”
“月儿你这是又忘了六岁那会,偷偷叫云尽倒药,结果他打报告给你顾叔叔这事啦?”林百淼乐呵呵讲话,他把药箱放桌上打开,招手让孩子把受伤的手伸过来。
萧重桦塑造过很多轮回,但都还没见过十岁之前的顾贤之。
虽然偶尔听说过对方在这之前的事情,但每次听见时,他都会感觉到新鲜。
也因此,在听见林百淼翻旧事时,他头顶上的耳朵不自觉地抖动了两下。
而顾贤之见到那反应,他小声抱怨:“你能不能不要在客人面前,提这些事啊……”
他打小就不爱反复听自己的糗事,哪怕在只有家人的情况下提及,他都会觉得羞耻。
而且,还是在明面上是陌生人的萧重桦面前讲,他觉得更丢脸了,白发下的耳朵都泛了层薄红。
“嗯?”
林百淼则因称呼而停顿一下,但听见孩子倒吸凉气的声音後,他继续动手包扎:“我以为你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