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羽族女子沉默,她呼出一口气,转身靠着围墙,仰头看向没有耀阳的蓝天。
“我也不想你死啊。”她闭上眼轻声说。
“嗯,我知道。”顾贤之也挨着围墙,但他与春雪阑相反,他是看着下方的明光城。
“谁都不想我死,但我又是最值得牺牲的。”
神之子,且命不长。
各有心事的两人沉默。
清风拂面,顾贤之也再度开口:“阑,你还有多少文书没批完?”
春雪阑听闻,她笑道:“都在你曾经办公那张桌子上堆成山了,要不要回来帮我处理?”
“如果你愿意给工钱,那我可以考虑考虑。”顾贤之也笑着转头看向好友。
而春雪阑见状,忍住打眼前之人脑袋一巴掌的冲动说:“啧,还完债就是大爷了是吧。”
话落,两人看着彼此笑出声。
难得的开心。
“行了行了,我现在文书可多着呢,今日就不和你多聊。”春雪阑唉了声,然後转问好友,“你待会要去哪?”
顾贤之掩嘴沉思,他说:“待会在大门下面等等重桦那孩子。”
“不去看彦止?”
而对于好友这问题,而他摇摇头拒绝:“不了,我抢他徒弟,还真不好意思见。”
“又不是你主动的。”
“但还是算了。”
春雪阑见这家夥又犟起来,嘴角扯动,然後嗤笑一声转身走人:“犟驴一头。”
“谢陛下夸奖。”顾贤之笑呵呵地跟上脚步。
接着,两人就聊着轻松的话题下城楼。
只是下去才一半,他们看到下方站着个穿白衣的狼族少年。
二人加快脚步,而狼族少年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去。
萧重桦发现南皇也在,他在人下来後连忙行礼:“草民萧重桦,见过南皇陛下。”
“起身吧。”春雪阑示意完,那狼族少年就起身,而後她看清了此人长相。
她掩嘴思考,然後话中含着笑意,对身旁的白发人说道:“这小子长的的确不错,难怪你会收下他的定情信物。”
顾贤之方才提定情信物,本来就是想逗人开心,结果这回好友当着当事人面提,他脸微红着气愤道:“不是,你怎麽还提那茬!”
“逗逗你罢了。”春雪阑笑完便转身离开,“我要回去处理文书了,下次再见。”
顾贤之看着好友背影,他脑子回想方才的注视,出声说道:“我会平安无事地回来见你的。”
听见声音的好友停顿一下,然後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就继续朝着宫内走。
而顾贤之见此,也动身朝着皇宫大门走去:“重桦,我们走吧。”
萧重桦听话跟随师父一起离开朱炎宫。
他随师父走出大门之後,就听其问自己:“彦止他还好吗?”
“彦先生身体抱恙,我找到他时,他还强撑着看阵法图纸。”萧重桦想起自己去见到人时的场景,十分无奈。
面色苍白的老者,强撑着伏案工作。
顾贤之眼前浮现这个画面,揉揉眉间:“那你可有劝他休息?”
“我帮他看完图纸问题後,就劝他休息了。”萧重桦眼前,也浮现不久前见老山羊术士的画面。
这位老先生得到结果,再听完他的劝说後,就跟他一同离开办公的屋子。
“我是跟着彦先生一起离开办公屋的,但不确定他有没有真去休息。”他还记得老山羊术士的照顾,对于此人的病弱状态,所露出的担心也是真情。
“但愿是真去了。”顾贤之叹口气,然後话锋一转,“那重桦这会看完彦止,接下来要去木械工坊拜访坊主吗?”
“先看看师父的行程吧。”萧重桦回应是这样。
顾贤之听闻,他看着路前方,思考自己的行程。
他过去在朱炎宫工作时,也不怎麽出过皇宫大门。
而且就算出去,也只是找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