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用更好的词来说,师父现在看他的眼神,像在警惕着敌人。
他不清楚为何,只能推测是因为自己赖床才导致食言人生气,所以他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师父,重桦无用,没能履行好陪着你的诺言。”
听这话,顾贤之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
“不必如此自责自己。”他伸手轻轻抚摸狼族少年的头发,“我一会就进宫,若你要真跟我去,就做好面见北帝的心理准备吧。”
“我会跟着你去的,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萧重桦竖起耳朵,俊俏的脸上又是认真。
顾贤之愣了下,随後他微笑着说:“嗯,我知道。”
——
凌霄阁门前停着辆马车,而马车前方,凌霄阁主正和一个白发人类谈话。
只是隔音术布下,来往人们听不见他们谈话内容。
“你真信他?”风归云不知这个萧重桦是否还是刚才那个抢走信物的冒充者,所以他觉得带人进宫不妥,又询问顾贤之的决定。
而顾贤之则回答风归云:“但他的确是我的箫重桦,并非是那个冒充者。”
话落,风归云瞥了眼马车,发现车上的狼族少年没偷看,他叹口气:“既然你做出这个决定,那就别後悔。”
“自然不会。”
“那走吧。”
顾贤之点头,他转身准备走向马车,却又回头说:“抱歉,让你的凌霄阁信誉受损了。”
“世事难料,你不必为此自责。”
顾贤之不言,他与风归云对视几眼,随後将隔音术撤去,不再犹豫地上了马车。
而一直在上面等待的萧重桦,见门帘撩起,师父进来,张口想要对人说点什麽,但最终选择握紧手中的刀,闭口不说。
顾贤之也注意到徒弟的小动作,所以他上来後就坐在其身旁,然後伸手为其顺顺乱糟糟的头发:“头发整体乱糟糟却不忘编辫子,真不知该说你什麽。”
“我在路上边跑边编的……”
“噗……”
顾贤之把萧重桦掰过自己这边,顺顺另一边的炸毛。
而萧重桦见师父面露温柔,他小心翼翼的问:“师父不生气了吗?”
“没生你的气。”顾贤之这回认真观察徒弟後,发现此人头发两边居然也有翘毛。
而如果把这翘毛当做垂耳来看,萧重桦就像有两双耳朵,一双竖在头顶,另一双垂在两侧,十分特殊。
不过特殊归特殊,他之前怎麽没发现这事?
对此好奇的他问道:“重桦,你这两边的翘毛,是梳不下去吗?”
萧重桦本想着问师父到底生什麽气,可见其问头发的事情,他眨眨眼,然後伸手摸摸左边的翘毛:“哦,这翘毛自我有记忆起就有了,因为一直梳不服帖,所以我就没再管过。”
“这翘毛让你看起来很特殊。”顾贤之笑眯眯,“让你看起来像有四只耳朵的小狗。”
“我不是犬族!”
“嗯嗯。”
白发人笑着脸,而狼族少年又不喜欢对自己师父乱发脾气。
所以狼族少年最後就深呼吸一下,然後撇过眼小声嘟囔:“我到底哪儿像犬族了……”
白发人不说话,他安静的注视着自己的徒弟,然後轻叹一声。
还好那冒充者没那麽丧心病狂,否则萧重桦出事,他真不知道该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