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确定。
所以他又使用权能。
眼中棱形闪过一道光,冰刀出现手中,坐在桌前的他,将袖子挽起,然後没有犹豫地动刀。
皮肤划破,鲜红的血液流出。
萧重桦盯着顺着手臂向下流动的血液,他尝试感觉疼痛,却依旧什麽都没有。
看来,他真的在梦里。
那他该退出了。
他不能停留在这里。
萧重桦眼中浮现昨日的画面。
年幼的顾贤之朝自己伸出手,邀请自己返回此地。
纵使他没有搭上手,对方在後续也愿意留下他。
永远保持着善意。
就像他渴望的一样。
渴望。
萧重桦心里咀嚼这两个字。
在轮回中,他心里若生出渴望,只要是不会加速崩塌的渴望,就可以凭借【好运】心想事成。
但这里是梦。
或许会和那一样吧。
但如果真一样的话,那他的渴望,能不能让梦中的对方免去死亡?
停留的想法才在萧重桦脑中萌生,清醒的话语便立马出来打压。
不,他不能停留。
停留只会让执念愈发加深,导致他再开啓新轮回。
届时,所有人又会再度承受推倒重来的痛苦。
顾贤之也会再过一段痛苦人生,最後自我了结。
自我了结……
萧重桦眼前,浮现白发人自我了结的画面。
白发人表情有悲伤与笑,但所做动作都是用剑划破皮肤。
一次又一次,反复地体验那样的疼痛。
萧重桦垂下眼帘。
他可以忘却疼痛,可顾贤之不行。
所以他不能再沉沦下去。
清醒打败了感性,他也用冰刀,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疼痛依旧没有,但血肉开始模糊,甚至能隐约见到白骨。
可他依旧没醒过来,也没有痛感。
难道要杀死自己吗?
萧重桦思考着。
就在他准备落下一刀,有人高声呼喊他停止。
“停下来!”
萧重桦闻声看去,只见捧着托盘的顾贤之走进来,放下然後查看他的手臂。
“你到底在做什麽啊!”
顾贤之看到血肉模糊的手臂,他眉头紧皱,心疼又生气,下意识说出:“我教你的都忘了吗?”
此话一出,两人都一愣。
萧重桦盯着顾贤之侧脸,他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想再确认,但对方开口速度比他快。
“你难道就不觉得疼吗?”顾贤之扭头面朝萧重桦。
而萧重桦见这生气的表情,他恍惚间又看到了长大後的对方。
对方此刻生气又带着心疼意思说话的语气,和面上的表情,都与熟知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表现,再加上方才那句话……
他分不清了。
那这到底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