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之?”林掌门突然发出担忧的询问。
“我,我没事……”顾贤之攥紧的手放开,他擡起头,“我刚才在想木械的啓动能源是什麽呢。”
林掌门叹口气:“不急于一时的。”
“我都想起来了。”顾贤之假装无奈的笑笑,“木械的能源就是灵石,而想要用来啓动木械的话,得先击碎释放里面的灵力。”
“你记得这麽清楚。”林掌门惊讶,“不愧是人类啊。”
顾贤之不言,面露笑容。
而也因为他不说话,林掌门这时才发现他的虚弱。
“你是不是又熬大夜了?”
“欸?”
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顾贤之愣了下。
他表情呆呆的,瞧着眼前这金发的犬族青年。
而犬族青年俯下身,皱眉近距离看:“眼袋都青了,你这是熬了多少天?”
虽然是担心,但近距离接触,白发人还是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後缩了缩。
而对于犬族青年的提问,他撇过眼,挠挠脸颊。
“就六七天,不算长吧……?”
话落,他就听见对方猛吸一口气的声音。
“你怎麽又这样,那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林掌门头疼扶额,“嘴上说着尽所能,结果却是拼了命的工作。”
“又是翻译又是撰写又是带徒弟的,就算是个妖族,像你这样高强度工作也会累坏的。”
顾贤之最怕听这种话,他不好意思让不够熟悉的人担心自己。
他挠挠脸颊,然後小声说:“责任在身嘛……”
然後,他听人家语重心长地喊自己:“贤之……”
他低下头,攥着衣服,老实等挨骂。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身份,我只觉得就算可以召动黑日,不代表着必须付出。”
顾贤之听完,抿住嘴。
他很想说,自己就是天道神之子。
他学习过很多东西,所以他知道拥有神力者,只有动用神力和召唤天谴的权利,是不会像他一样能违反规则的。
再者他体内的神力,充盈到可怕地步。
顾贤之清楚,可他犹豫许久,最终用沉默回应。
然後他听见林掌门叹气:“即便真是,那我也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
“我只想你尽所能,而不是逼自己挑战极限。”
顾贤之攥紧衣服,他放开後,盯着这些褶皱,轻声说:“对不起。”
他顿了顿,又说:“我看你快要卸任掌门一职,所以就想快些弄完,好让你在退位前,看到那份传承下来的愿望实现。”
“可我还有三年多才卸任啊。”
等等?
几年?
顾贤之猛地擡头,不可置信地问:“你刚才说,距离卸任时间还有三年多?”
然後他就见到这金发的犬族青年点头。
估计是因为突然得知时间还长,原本精神紧绷的白发人,在与人对视片刻之後,突然闭上了眼。
——
月明星亮,烛火燃烧带来光明,往日只有两人在的上招院,今日多了几人。
“你说贤之什麽时候醒啊?”
“你就那麽期待他死…呃,吃你做的饭吗?”
“你刚才说什麽?”
“我什麽都没有说!”
唔……
顾贤之因为这两个耳熟的声音醒来,他缓缓坐起身,靠着床头揉揉疼痛的太阳穴。
他想缓解头疼,但声音不断从屏风後传来。
“哈,我瞧你就是嫌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