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期待过于炽热,顾贤之都有些舍不得泼冷水。
可他又担忧,毕竟小徒弟目前为止,才练剑十来天,与沈从华这个练了两年的不同。
“师父,你同意吧,虽说师弟不一定能打得赢沈贤侄,但也可借此机会,来检查他的练习成果。”在犹豫之时,烟清河开口劝他同意。
顾贤之侧头看向大徒弟,见对方认真的模样,他又觉得现在顺从可能会让对方高兴些,便同意:“行吧,不过我看小沈你没带自己的剑出来,而我这水云阁也只有重桦手上那一把剑,你还是和他一同去夜鹭峰切磋吧。”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和桦仔一起去夜鹭峰啦?”沈从华再度询问,来确认顾贤之是否真同意切磋。
“去吧去吧。”顾贤之回应完後又叮嘱,“但你俩待会切磋时,莫要打着打着就较真起来,受伤可不是好事。”
“好,我会注意分寸的!”
沈从华确认完毕,他道别这两位大人,拉起身边不大情愿的朋友就跑:“谢月长老您的同意,我和桦仔就先走啦!”
顾贤之并未说话,他摆摆手,以此同意他们的离去。
两个孩子离开,水云阁只剩下安静。
这段小插曲的出现,并未让顾贤之彻底忘记方才的事情,所以他重回着急心态。
不过他还未开口,大徒弟就先问自己:“师父不去看看小师弟吗?”
“你方才的问题,我还没解决呢……”他讲出来後觉着丢脸,便伸手挠挠後脖颈,试图缓解心中的尴尬。
烟清河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而她听师父这麽说,无奈笑道:“真是的,明明师父你自己喜欢逗人,结果轮到自己时,还跟正常人一样,会着急,会不知所措。”
此话一出,顾贤之更害羞尴尬了,就连被白发挡住的耳朵都红得发烫。
他这边尴尬,大徒弟那边就继续说:“不过,我方才并没有逗师父,只是想发下小脾气而已。”
顾贤之愣了下,他略微惊讶的看向那正倒茶润口的大徒弟。
烟清河饮茶,然後说:“毕竟师父你前往南明之後,就没有像你一样能包容我发小脾气,还会着急想办法逗我开心的人了。”
烟清河在这世上亲人,抛去那位还未熟悉的师弟不讲,可以说只有顾贤之这个无血缘关系的师父。
作为其师父的顾贤之,当然清楚此事,他也一样把对方列入自己心中重要之人的名单内。
而他在听见烟清河倾吐的心声之後,愧疚虽未消失,但心中的着急已不见。
“既然阿清发了小脾气,要不要再撒个娇?”他甚至打趣道。
“得了师父,你就少逗我吧。”烟清河无奈,接着她将杯子茶水喝完,放下站起身,“而且比起想看我撒娇,还不如去看师弟和沈贤侄的切磋呢,毕竟你我都未见过他和别人切磋是何模样。”
既然人都向自己发出邀请了,顾贤之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他也想瞧瞧萧重桦跟别人切磋时的模样。
“那好吧,我随你过去瞧瞧。”他说着,起身走出大门。
——
那些即将下山除魔的弟子假期只有三日,这三日包含新岁,其馀两日是新岁前的岁除日,和新岁後的大年初二。
而现在大年初七都已过去好几日,所以夜鹭峰上有这群弟子身影,本不是奇怪事。
但要硬说奇怪的话,那就是他们现在没在练习,全都聚在一起形成个圈,观看那两个来此地切磋的孩子。
而这也热闹场面,也让刚抵达夜鹭峰的顾贤之和烟清河,在心中暗自庆幸没来太晚。
他们两人庆幸完後,便一块挤进人群中,来到较前的位置观看。
只是看到眼前场面之後,他们有点困惑。
因为这两个比他们早来夜鹭峰的孩子,貌似现在才开始准备切磋。
不过能看完全程也是好事。
黑白发色的两人站在人群中,看着两个孩子相互鞠躬,而其中的金发犬族少年在问候结束之後,直接提着剑冲上来。
对面的狼族少年反应也是快速,在发现人朝自己冲过来时,迅速擡剑格挡。
人群在切磋开始时,便安静下来,所以两把剑碰撞一起所发出的叮当声响,衆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之後,金属碰撞的声音便多起来,因为那犬族少年攻击方式,就如他本体一样。
但这死咬不放如疯狗似的攻击,并未让萧重桦感到着急恼怒。
与之相反,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专注寻找对手破绽。
但如果他待会还是不能找到破绽,就只能用另一个战术——通过溜人来消耗对手体力。
反正师父目前教他只有这两样,要麽快速一击毙命,要麽用耐心去耗着对手。
正当他思考战术时,离自己很远的沈从华停了下来,不再追逐。
什麽情况?
萧重桦发现沈从华停下来,他对这好奇就没再跑,结果对方借此机会再度进攻。
不好!
他反应迅速,向右躲开这击突刺。
“居然躲开了,你这反应速度可真快。”
萧重桦看着沈从华,对方满脸兴奋的样子,让他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