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道情况的顾贤之,在听到那话後,忍不住笑了几声。
“算了,反正阿季他走上了自己想走的路,过得开心,我连任也无所谓了。”夜鹭峰主叹口气。
这话让顾贤之愣了下,随後他快速恢复到正常状态,讲起来此的目的:“话说你们妖族这年纪的孩子,练剑时所拿的是木剑,还是铁剑啊?”
毕竟是熟人,所以夜鹭峰主是知道顾贤之有徒弟这事的,他看了眼那半躲在熟人身後的狼崽子,然後说:“木剑对我们妖族来说太轻飘飘了,给他用铁剑吧。”
“木剑太轻飘飘?”顾贤之不可置信。
夜鹭峰主想了下,还是没告诉顾贤之,萧重桦这年纪的孩子都可以轻松抱起对方这事:“你若不信的话,让这孩子选,他肯定选铁剑。”
顾贤之又看回萧重桦,而狼崽子就如夜鹭峰主所想:“让我用铁剑吧。”
萧重桦也感觉木剑太轻了,他觉得自己挥几下就可能抓不稳,导致手滑飞出去,所以还不如拿铁剑。
白发人本想挣扎下,但想到既然狼崽子是妖族,且自愿选铁剑,他最终尊重对方的选择。
“那好吧,就拜托你拿把铁剑给我。”他轻叹一声,对夜鹭峰主说道。
夜鹭峰主应了声“行”,他唤屋内的徒弟去取剑过来。
屋内的羽族青年被夜鹭峰主呼唤,动身去隔壁取剑。
不过片刻,萧重桦手中就拿着把带鞘的普通铁剑。
“沉吗?”
对于顾贤之这个问题,萧重桦摇摇头回应。
夜鹭峰主盯着这师徒俩片刻,他突然提议道:“既然剑拿到了,你不如和这孩子到外边过几招,看他能不能拿住剑。”
“可他……”顾贤之刚说两字,又快速改变注意,“行,就按你这麽说。”
“重桦,我们到外面过几招。”说着,他转身出门。
啊?
过招?
萧重桦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白发人走得毅然决然,他只得跟上去。
他们到一处空地,夜鹭峰主拿着剑鞘在旁边观看,顾贤之凝聚出冰剑。
萧重桦见白发人认真模样,他紧张地握剑。
他看到白发人手中的冰剑凝聚而成,然後一道人影快速闪到自己面前,他连忙擡起铁剑去抵挡。
叮当一声,他成功接住那次攻击。
“反应力不错。”
狼崽子听到白发人说这话,然後手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正当他想喘口气,可白发人的下一次攻击又来了。
他回击不了,只能认真起来去抵挡。
他连着挡下好几次,但最後一次不知是他害怕导致手心出汗,还是顾贤之攻击太频繁,他的剑脱手了。
冰剑抵着脖子,萧重桦不敢咽口水。
“好了,顾贤之,你别把测试当做是真的对打。”观看许久的夜鹭峰主也在此时开口。
顾贤之手中冰剑变成浅蓝光点散去,他放下手:“这测试当然要认真些,不然我又怎知他适不适合练剑。”
“是这样没错,但你这方才有点太过分了,若不是这狼崽反应快,你出的那几招绝对能把他打挂彩。”夜鹭峰主皱着眉头,他动身去把那被打飞的剑拿回来,收入鞘中。
“我以为你只对烟清河那丫头这样,没想到是对谁都一样。”夜鹭峰主把剑还给狼崽子。
“当然,教这些我是不会心软的。”顾贤之十分认真,“无论是重桦还是阿清,他们最终都会长大,在此之前,他们必须且至少学会一项独立生存技术,而剑术于我而言,也是一项能表现独立的技术,所以我不能含糊。”
萧重桦本来对顾贤之方才的凶狠感到伤心,可听完对方接下来的话後,他又矛盾起来。
“重桦,我是人类,我的时间并不多。”顾贤之走过来,他弯下腰抚摸对方头发,“现在你还能依靠我,可未来就不一定了,因此我才会在教这些方面上狠心,因为我希望你能失去我这个依靠後,能独立生存下去。”
身负父亲力量的他,也不清楚自己存活的时间有没有增加。
如果他还是像人类那样,即使靠灵力支撑,最多也只能活到最长的一百二十岁的话,那他对萧重桦的未来还是很焦虑的。
而且明明是他准许,又放纵萧重桦依靠自己,现在却又要让其独立起来。
无比的矛盾。
“原谅我吧……”顾贤之垂下眼睫,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