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得顾贤之苦恼。
“我……”他想去解释,但发觉自己不懂怎麽解释身份。
因为他平日待在宫里,也罕少以官员身份在城内活动,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讲。
而且就算抛去身份不谈,他方才也是匆匆赶过来的,路上任何向人解释的话都没准备好。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难以获得这些人的信任。
毕竟前几日发生数起孩子失踪案,再加上他突然出现还脸戴面具,想走出眼前这圈包围,算是难如登天。
就当顾贤之苦难之时,木械工坊的坊主,带着一名武官出现。
“放顾大人离开。”
坊主声音打破僵持的沉默,工人们纷纷看向门口,发现还真是本人。
但他们还有些犹豫,不过坊主身旁的武官接话继续:“孩童失踪案的犯人在昨日已被顾大人抓捕,他今日来此寻人为了解决口供一事,你们莫要耽搁他的时间。”
坊主已经放话,这位武官虽然没解释顾贤之为何戴面具,也表明了此人来意以及身份不简单。
纵使他们为了小工友的安全着想,但他们也只是普通百姓,耽误大人物的事情,也会带来无尽麻烦,甚至可能失去工作。
所以他们最後放人离开。
而见前沿出现条通路,顾贤之没有犹豫地抱着萧重桦离开。
萧重桦此刻也还未闭上眼,但大脑混沌,眼皮很沉。
他看着顾贤之这头白发,以及那张面具,不知怎的,突然蹦出昨日见到的梦中人。
随後,梦中人的身影慢慢与顾贤之重叠上。
那一刻,他只剩想与其交谈的念头。
可他这会太过虚弱,什麽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後阖眼昏厥过去。
而狼崽子这个阖眼动作,顾贤之收在眼底了。
白发人担忧人会再出方才走鬼门关的意外,于是乎随手丢出灵力传信,再加快脚步坐上来时的马车,最後让车夫快些赶回借住那名武官的家。
——
借住那名武官的府邸内,有一间屋子,安顿着所有近段时间失踪的孩子。
其实本不该这样粗暴安顿的,但奈何这些孩子生命流失极度严重,顾贤之只能集中一起,然後画下有束灵阵法保命。
而顾贤之这会回来,本想把也萧重桦放进去。
但狼崽子的情况,没有阵法内的孩子们那麽严重。
而他也想找到破解方法,犹豫几息之後,他留下命令给下属。
“阿凡,孩子们只要有一点动静,都要向我上报。”
“是。”
种族为赤狐的青年听到命令,立马回复。
而得到回应的他,没有犹豫地转身抱着孩子,回到自己暂住的屋中。
顾贤之先把萧重桦安顿在自己床上,後再利用灵力去检测命脉是否稳定。
这过程中,他又发觉了花纹。
花纹……
那些孩子身上都有这些花纹。
坐在床边的白发人意识到这件事,他看着狼崽子手上这些复杂痕迹。
思考片刻,他轻声说对不起,然後孩子的撸起袖子,就见到了青黑色的花纹铺满整条手臂。
这些孩子被拐後,就被犯人放在大型阵法内。
而那个阵法即便没有啓动,也会一点点汲取阵内生物的生命。
只是那个阵法即便没有啓动,孩子们也脱离了阵法,但生命仍在慢慢流失。
是因为这些花纹吗?
顾贤之盯着手臂思考。
时间慢慢流逝,他在这途中,发现这些花纹,其实更像一种被扭曲了的符文。
看起来像是阵法的符文。
他能尝试解读出来吗?
白发人凑进去看,但发现面上面具碍事,他索性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