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语气渐渐深沉,“我想等你我回去之后,将那些旗鼓号令一并整理优化;
写成条文,定为规矩,再对全军进行系统培训。
那样效果会更好。”
关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贤弟思虑周全,是为兄急躁了。”
这时,张崇虎、姬怀道、孙敬等人也陆续从忠勇堂里走了出来。
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眉头紧锁,也有人一脸茫然。
张武快步走到陆渊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军师,末将有个问题想请教!”
“你说。”
“军师今晚说,军人从百姓中来,保护百姓是责任也是义务。
可末将从前听人说过一句话——‘百姓如草芥,军令如泰山’。
这两套说法截然相反,末将这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张武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陆渊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张武,你在张家峪时,百姓对你们是什么态度?”
张武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怕。见了我们就躲,像躲瘟神一样。
不过我们是匪嘛,他们不怕我们才怪。”
“那现在呢?自从你们投诚来到丹溪里,百姓对你们是什么态度?”
张武愣了一下,回想起这两天的所见所闻;
丹溪里的百姓见到巡逻的士兵会主动打招呼;
背着箩筐上山采药、割猪草的妇人路过军营时,不但不绕道走,还会给营门口站岗的士兵递几颗野果子;
那些拖着鼻涕的小娃娃追在士兵身后喊“叔叔”……
张武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他们……不怕我们了。
有时候还会跟我们打招呼,说辛苦了。”
“这就是区别。”
陆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而坚定,“无论是土匪、军人、官吏还是贵族,在我眼里没有分别,都是大汉儿女。
我的规矩只有一个——让大汉儿女都过得更好。
要让百姓过得好,就不能把他们当成草芥。
你把他们当草芥,他们就视你如豺狼;你把他们当父母,他们便视你如子弟。
这‘军护民、民拥军’六个字,说到底,就是这么个朴素的理儿。”
张武怔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猛地抱拳道:“末将明白了!”
“明白就好。”
陆渊笑了笑,“不过明白归明白,真正做到不容易。
所以我才会开这忠勇堂,三天一小讲,七天一大讲,反复讲、天天讲,直到把这些道理刻进你们的脑袋里。”
众人闻言,纷纷抱拳:“末将等必不负军师教诲!”
陆渊摆了摆手:“行了,天色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