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辛辛苦苦跟着刘备打了这么多年仗;
如今却要跟这些流民出身的后辈一起比武,万一输了,脸往哪儿搁?
有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赵云站了出来。
他缓步走到那排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
赵云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主公这是要练新军,自然有新的规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能者上,弱者下,历来是军中规矩。”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脸色不好看的旧部身上,语气微微一沉
“你们都是军中骨干,不想落后,就多努力。”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带着几分提醒。
那几个旧部对视一眼,默默收敛了脸上的不满。
赵云继续道
“未来,军中还会多出指导员、教导员、参谋、军师等多个文职。
你们都是要进忠勇堂学习的,未来也有机会担任这些文职。”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摆正自己的位置,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别给玄德公丢脸。”
最后这句话,分量最重。
那几个旧部彻底老实了。
孙敬见时机已到,立刻喝道
“出列的人,上前来!”
六十六人齐刷刷向前迈出一步。
那一步踏得整齐,靴底落在泥地上,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战鼓擂动。
“剩下的人,向两侧退开,留下比武的场地!”
四千多人闻令而动。
那场面甚是壮观——六个方阵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从中间向两侧缓缓移动。
脚步声整齐而沉重,掀起阵阵尘土。
不过片刻,院坝中央便露出一片开阔的空地。
那空地约莫十丈见方,足够两人放手一搏。
六十六名待选军官站在空地边缘,目光交汇,有期待,有紧张,也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就在这时,一个竹筒从台上飞了下来。陆渊的声音随之传来“孙校尉,接住!”
孙敬抬手稳稳接住,只觉那竹筒入手温润,显然是把玩过许久的物件。
他抬头看向台上,只见陆渊负手而立,神色从容
“这竹筒里有六十六块小竹牌,每一块上都刻了数字——从一到六十六。”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让他们都上来抓一块。
以六十六对阵一号,六十五对阵二号的方式比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六十六张脸
“胜出的三十三人,再抽一到三十三的签。
三十三号轮空,三十二对阵一号,如此往复,直到决出七人为止。”